秦宓盯着她的头发,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你在这洗了一下午的头呢?”“还剪了头发啊。”沈苏溪撩起头发,“这不分叉都没了吗?”“……”“你干嘛去?”“找把尺子量一量。”“……?”沈苏溪懒得理她,把目光投向tony,说实话虽然他这脸长得确实有点草率,但手艺还是不错的。“会锡纸烫吗?”秦宓在一旁震惊了,“你现在的审美已经变成这样了吗?”“不是,”沈苏溪淡淡说,“给江瑾舟准备的。”一头锡纸烫,送给死渣男!刚走出店门,路边传来一女生的哭腔。“我无理取闹?”“我不就是让你剥个虾,怎么就算当着别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了。”“我又不是□□,哪来那么多台阶给你下?”沈苏溪无语,感觉被内涵到了。她偏头问秦宓:“我无理取闹了吗?是我非得让他剥虾的吗?”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秦宓绕了好大的弯子才听明白。摸着良心说,江瑾舟其实对她家的小作精并不差,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你没无理取闹。”沈苏溪刚卸下的这口气却因秦宓的下一句话骤然提起,“但就是有点…怎么说呢?恃宠而骄吧。”秦宓自顾自点头:“不过应该的!女生嘛就应该被宠着!”沈苏溪没心情听下去了,她现在就想给江瑾舟打电话,他要是实在忙,她也可以去找他啊。她兴冲冲地划开通讯录,没人接。“江瑾舟居然不接我电话!”她指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这可是狗男人32恃宠而骄,那也要有宠才能骄。……陈旗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江瑾舟抱着手机躺在病床上,眉眼间盛满笑意。他这双桃花眼本就生得勾人,看人时散漫随性,却透着难言的暗昧,眼尾一弯更是风骚。啧。不去坐台,还真是浪费了他这副绝世鸭王本相。好奇心驱使,陈旗放下果盘,不着痕迹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似有所察觉,江瑾舟换了个姿势,半曲着腿大剌剌地靠在床头,眼睛在他身上飘了飘,然后毫不避讳地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陈旗明目张胆地凑过去瞧了眼,界面被一张照片占去半壁江山。照片里的手指纤长清瘦,被澄黄的光束一打,多了些柔和朦胧的质感。下面还有一行字加一个表情包:【手受伤了,好疼啊~】【要抱抱gif】陈旗又重新看了几遍。这伤口似乎长得隐晦了些?再往下看,床上这位几天前还要死不活的哥们回了句:【等我回来,有很多抱抱。】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柠檬,陈旗舌头都被酸得不利索了,“你俩矫不矫情呢?”江瑾舟揿灭屏幕,懒散地睨了他一眼。陈旗随即看出这对眼神里满满都是对他这种不解风情的直男癌患者深刻的谴责:情趣这东西,你懂个屁?“……”陈旗由着这位恋爱脑在一边瞎得瑟,半分钟后才将话题一转,“有一说一,你出车祸这事真不告诉沈苏溪啊?不趁这机会卖惨,可不像你的做事风格。”也就在一礼拜前,陈旗得知江瑾舟出了车祸,吓得一激灵,这狗连他未来儿子的满月礼都没送,怎么就先走一步了呢?等赶到医院才知道,车毁了人还在。受的伤也不重,除了大腿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不过这人也是运气好,避开了动脉,伤口不深不浅,没多久就能养回来。江瑾舟笑着说,“她会担心。”这便是不会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