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苏溪微滞片刻后笑起来,毫不留情地将林叶舒的阴暗面挑出,“我不明白,他用自由换来的你的未来,就这么值得你炫耀吗?”“你以道德的名义绑住了他这么多年,那你自己呢?”“你自由吗?”林叶舒的心理其实很好理解,就和她每次想起林安一样。林安因她而死,他的人生停留在了最好的十八岁,他没有未来了,那她还配拥有幸福吗?时至今日,她依然认为自己不配。但是,她有江瑾舟。她对他的喜欢足以盖过那份愧疚。所以,现在的她才能坦然地接受他给的所有宠溺。至于林叶舒,她与她唯一的不同点是,她拿到的是受害者的身份牌。她的父亲因江瑾舟而死,这么多年,她都在利用他的负罪感来替她的未来买单。纵然她是喜欢他的,可这份喜欢抵不过她对他的绵延恨意。在她的潜意识里,他根本不配拥有幸福,至少不能比她幸福。说不清楚孰是孰非,不过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沈苏溪这次的直击球恰好打中了林叶舒的死穴。一瞬的工夫,她感觉空气都朝她挤过来,压得她四肢百骸疼痛难忍。就在这时,她的身后冷不丁传来江瑾舟的声音,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苏溪。”不多时,她从镜子里看见上一秒还处于咄咄逼人状态下的女人,像小女生一般扑进他的怀里。然后,才是腻到让人难受的嗓音,“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啊?我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置可否,声线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来接你回家。”林叶舒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分给她半点眼神,也没有对她说过半句话。可这一切都比不过沈苏溪的一句:“你自由吗?”她抬眼看向梳洗镜,女人柳眉红唇。妆补好了,只是心里的缺口还能补上吗?林叶舒。你真的自由吗?-沈苏溪被江瑾舟带回家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哦。忘记让他当回kg了。也浪费了那上千块钱的玫瑰花。“我们就这么走了,把他们晾在那,是不是不太好?”沈苏溪把外套递还给他。江瑾舟接过,把西装挂回到衣架上,“都是些不重要的人。”沈苏溪:“……”陈旗他们怕是要哭。就算是些重要的人,江瑾舟也已经管不上了,他现在脑子全被沈苏溪在盥洗台边说的那些话占得满满当当。在他印象里,她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爱他”这些话。而这些情话,在他看来,远远比不上那一句“他用自由换来的你的未来,就这么值得你炫耀吗?”她让他意识到,他并非孤身一人在舔舐着自己长达七年的伤疤。她懂他的痛,也在为他而痛着。他转过身,目光在投向她时,不自觉加深。澄净的灯光下,她莹白的肌肤像被罩上一层朦胧却细腻的薄纱,天鹅般的肩颈线条极其优越,被红宝石点缀着,堆砌出明艳华丽的质感。纱带勾勒出细腰轮廓,两腿纤长笔直,伶仃细瘦的脚踝上缠绕着成精致的蝴蝶结。想要一点点地,解开。在原始情欲的驱使下,他低沉的嗓音都带上了暗昧的质地。“今天我生日。”沈苏溪:“……”她还能不知道吗?“所以,可以拆礼物了吗?”江瑾舟没再拐弯抹角。“……”在这种情境下。拆礼物无非等于——拆她。沈苏溪心口一滞,吞吞吐吐地地说,“应该可以吧。”她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都有了明显的变化。随即,失重感铺天盖地般的袭来。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被放到床上,意识还没回笼,他便重重地吻过来。半晌,沈苏溪才找回自己意识,她皱了皱鼻子,神色有些抗拒,敲了几下他的肩,“还没洗澡。”“等太久了,等不及了。”他将她的双臂绕在他的后颈,再度俯身吻上,同时腾出右手抽开她腰间的蝴蝶结,黑色玫瑰花瓣顺势一片片地剥落下来。月辉淌在她玉瓷般的肌肤上,暗昧的气息在一瞬间攀升至顶。她双臂自然垂下。他停顿片刻,双手交叠,脱下底衫。屋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摁灭,模糊的光影里,沈苏溪的目光在他精瘦的肌肉轮廓间流转。一时忘了做出反应。只能被带着在炙热的泉水中来回游走。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