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婢方才听院里的小厮说,那黎沁儿郡主一到京城,就打算住进咱们靖王府,还扬言这是理所应当。她竟这般明目张胆,也不知心里安的是什么心!”
怜夏气愤地说道,眉头拧成一团,“她好歹也是个郡主,总要知些分寸才是!”
初月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附和道:“可不是!郡主虽贵,但到底与咱们王府无亲无故,她这般理直气壮地住进来,摆明是存了别的心思。奴婢就不信,她心里没半分别的念头!”
怜夏闻言,愈发按捺不住,语气越发愤愤不平:“主子,您素来性子冷静,可这次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这黎沁儿郡主既然与王爷有旧情在先,您为何不拒绝她?”
“干嘛还要主动替她操心,连她的安置都考虑得如此周全!她是郡主,可主子您是靖王妃,府里的主母啊!”
初月也连连点头,忍不住小声嘀咕:“是啊,小主您何必这般?”
“依奴婢看,您对王爷和郡主这件事想得太多了,王爷他怎么都该清楚谁才是正室,才是该守护之人。何况,王爷平日对您的用心奴婢都瞧在眼里,哪会当真对黎沁儿有别的心思?”
怜夏见初月一脸天真模样,更是气得直跺脚,“初月你别傻了!王爷确实对主子用心,可男人最经不起旧人回头这一套。”
“尤其是黎沁儿那般身份尊贵、性情率真的人,岂会简单!如今她进了府,主子就不怕她一步步越界,占了您的位子吗?”
怜夏这话虽有些偏激,却句句戳在心坎。
她的一双大眼睛满是焦急,望着孟雪枝的神色中隐隐透着心疼。
初月闻言,也不禁有些忧虑,低声附和道:“是啊,小主,黎沁儿心机深浅咱们不知道,可她既与王爷有旧情在前,如今忽然回来,总不会只是住住东院那么简单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替孟雪枝打抱不平,却只见孟雪枝依旧神色平静。
她抬起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目光落在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上,低声道:“初月,怜夏。”
“奴婢在。”两人齐声应道。
“你们觉得,我真的在替黎沁儿操心吗?”她轻声问道,语调不急不缓,似是随口一问,却让二人愣住。
初月和怜夏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雪枝转过头,目光如水,扫过二人,轻轻一叹:“你们不明白,我之所以主动提及黎沁儿的安置,是为了以静制动。”
“以静制动?”初月愣了愣,怔怔地问。
孟雪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阳光下摇曳的树影,声音淡然却又藏着几分深意。
“黎沁儿身为郡主,身份贵重,又与王爷有旧情在前。此番回京,不管是陛下的安排,还是她本人的意图,必然会让人将目光投向靖王府。”
“而这府中,谁才是主母,谁才是女主人,这些目光自然也会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