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脑子里思考得很清楚,互相交递个眼神,便开始朝着雪绒靠拢。
从发型夸到衣裳,再从外貌吹到品性,但凡是可以往雪绒身上加缀的称赞,这帮人纷纷能说得出口。
就连方才跑来感谢时春柔的那几个夫人,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犹豫不决。
看看时春柔,又看看雪绒,眸底写满了纠结。
她们是挺感谢时春柔的没错,可这份恩情刚才也还了不是吗?
若是日后得宠的人是雪绒,她们此刻不去巴结讨好,那么再次遇到被刁难的事情,怕是就没办法再成功脱身了。
“督主夫人,”终于还是有人硬着头皮开口,“正好雪绒姑娘也是和督主来的,那我们就去打个招呼再过来啊!”
:她怎么办到的?
时春柔微笑,“好,你们去吧,正好我有点乏了,打算去旁边坐会儿。”
说完,便真的坐在了假山旁的石凳上。
那几人见状,纷纷也围到了雪绒身边去。
雪绒被众星捧月簇拥着,眼角余光瞥见时春柔孤零零一个人的,心里别提多爽了。
就该这样!
也是时候该让时春柔知道一下,到底谁才是更尊贵的人了!
想着,她嘴上还担忧地开口,“哎呀,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督主临出门前,还让我要低调一些,说毕竟现在东厂的督主夫人还是春柔呢,你们都这般和我说话,冷落了她,让她生气怎么办?”
听闻这话,众人的眼神愈发复杂了。
时春柔好歹也是墨云渡的正妻,即便不受宠,她们也得喊一声督主夫人,而雪绒却能直接喊她春柔。
甚至墨云渡还叮嘱她,说现在的督主夫人还是时春柔。
这说明什么?
说明将来督主夫人这个位置,可能就不属于时春柔了!
至于是谁,还用得着猜吗?
一想到这点,众人巴结讨好雪绒的心思更坚定了。
也不知道谁说了句,“雪绒姑娘何必担心这些,这世道原本就是这样的,若是德不配位,迟早是要被撵下来的,提前习惯那份冷清和无人问津,倒是挺好的。”
“就是,谁不被爱,谁才是卑贱的那个呢!就像我家后院那位大夫人似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又如何,一年都见不到官人一次,那院子冷清得啊,跟尼姑庵没什么分别,路过的下人两条腿都得抡快些,免得沾染了里头的晦气。”
那人一边说,还一边掐着鼻子做出厌恶的神情来。
顿时逗得大家都咯咯笑出声来。
方才给时春柔送了礼物那几个,虽然也在人群里头,但却没跟着骂。
毕竟还承了恩呢,如果转头就倒戈,实在是太不是个东西了!
反正只要站在雪绒这边就行,也不必那么出头。
……
离得太近,时春柔怎么可能听不到这帮人的谈话内容呢?
但她只当没听见,低头转动着桌上的茶盏,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