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晗影也就一点头,欲言又止地送她离开,关上了大门。
深夜的走廊熄灭了大半照明,仅留下几盏光线更为昏暗柔和的壁灯。
走到距离黎向衡房间足够远的位置,施愿才放下心来。
路过最外侧的黎闻烈的房间就是电梯,她的足音逐渐变得轻松,速度也有所加快。
但很快,一个猝不及防的意外,令她立在原地生生停下了脚步。
这么晚了,电梯竟然还在运行,而且已经到了三层,马上就要停靠在四层。
难道是黎向衡刚从大书房上来?
现在跑向楼梯已经来不及了,她应该怎么向来人解释自己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这里。
诡计多端如施愿,这个时刻也免不了手脚发凉,大脑一片空白。
叮咚一声,提示音轻响,轿厢缓缓打开,出现的却是另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极度的慌张刹那间被一盆凉水浇灭,施愿同来者对视几秒,理智回笼眨了眨眼睛。
幸好。
只要不是黎向衡就好。
结束杂志的拍摄任务,又坐了十五个小时飞机回国,黎闻烈到家时已是深夜,他不想打扰任何人休息,特意吩咐管家不要将这个消息提前告知两位兄长。
他没想到的是,误打误撞还能碰见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
惊讶过后,黎闻烈默不作声扫视起施愿的着装,迎着不甚清晰的灯光,他发现对方残留在眼角的绯红媚意,以及明显经过大力拉扯而松松垮垮的衣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产生,他挑起左侧眉峰问道:“半夜三更,你在这里做什么?”
对付黎闻烈这个野种,远比对付黎向衡要容易。
施愿拎起手里的药袋,理不直气也壮:“我过敏了身上痒,找人帮我涂药。”
“家里的佣人是死光了吗?需要你半夜三更来找男人涂药?”
黎闻烈被施愿毫无逻辑的借口气笑了,他质问起来,音量有逐渐提高的趋势。
施愿做贼心虚,连忙踮脚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拉到一旁楼梯的拐角:“你嚷嚷什么!”
黎闻烈张口咬了一下她的手心,趁着她吃痛收回手的间隙,冷声道:“如果真的只是涂药,你何必这么心虚?施愿,你都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吗,连衣服领口都被人给拉坏了!”
他才出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家里到底是怎么了?
施愿原本还和两位兄长,特别是大哥闹得不可开交,结果一转头就爬上了他们的床?
黎闻烈越想堵在心口的气越不顺,索性道:“你和他们睡了是不是,大哥还是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