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帆感慨道:“现在回头想想,真像做了一场梦。”
许纯良道:“其实你栽在许东崖手里不冤。”
陈千帆咬了咬牙,两代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被人骗了个精光,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许纯良从他的双目中看到了不甘和仇恨,知道陈千帆不会就此作罢,劝道:“许东崖的背景你应该比我清楚,跟他斗你占不到便宜,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你就当从头来过。”
陈千帆道:“兄弟,道理谁都明白,可这一关难过啊。”
许纯良道:“忍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风平浪静。”
陈千帆道:“换成是你,你能忍?”
许纯良笑眯眯道:“我们不一样。”
陈千帆马上领会了许纯良的意思,人家是说自己能力不够,陈千帆偏偏又无从反驳,别看许纯良年轻,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许纯良的能力要比自己强得多。
许纯良谢绝了陈千帆挽留他吃饭的邀请,晚上还要和花逐月、苏晴一起研究剧本。
送走了许纯良,陈千帆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隔壁的房间。
一位老者背朝他坐着,眺望着窗外。
陈千帆恭敬道:“干爹。”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却是薛仁忠。
薛仁忠面色红润,腰杆笔挺,和此前病怏怏的样子有了天壤之别。
陈千帆道:“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跟他说了。”
薛仁忠道:“这个年轻人很厉害。”
陈千帆道:“我觉得他应该对水下沉城没多少兴趣。”
薛仁忠道:“如果你的判断力准确,也不会被千门那帮人骗得这么惨。”
陈千帆面红耳赤,叹了口气道:“孩儿无能。”
薛仁忠道:“浑水才能摸鱼,现在水下沉城的考古已经公开化,想要达成目的,无异于火中取栗。”
陈千帆道:“里面的东西当真那么重要?”
薛仁忠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双目之中寒芒隐现:“千帆,再聪明的人都躲不过一个贪字。”
许纯良回到酒店,还没上电梯,就看到了在大堂坐着的护士何蓓。
何蓓显然不是凑巧出现在这里的,她等了许纯良很长时间,见到许纯良,她快步迎了上来:“许先生。”
许纯良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何蓓道:“打听到的。”
许纯良道:“不简单。”
何蓓道:“我想跟您谈谈。”
许纯良向咖啡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何蓓建议道:“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许纯良望着何蓓,何蓓道:“您不用怕,我来找您的事情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