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还没送过萧策什么。
要不晚上央着黎承枫再出去一趟吧?
偷偷的,不让萧策知道,黎承枫之前说过,意想不到的惊喜会更叫人心生喜悦。
但是他该送萧策点什么呢?
萧策喜欢什么。
他喜欢碧螺春,喜欢不疾不徐地将茶水放至温热,坐在露台之上就着清晨景色悠哉慢饮。
他喜欢瓷器,尤爱茶盖落于茶盏上的那一刻,奏起的当啷脆响。
他喜欢研究菜谱,而且甚是喜欢改良。无论什么菜只要到了他手上,便主打一个清淡养生,且不乏鲜美。
喜欢靠在软垫上钻研剧本,喜欢哼着小曲养花逗猫,喜欢淘弄些新奇有趣的文玩摆件,有事没事地就拿在手里把玩……
所以,他该送什么才好?
他好像有很多选择,然而细细想来,又觉得那些个东西萧策好像都不缺。
乐宴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自己做了个不长不短的梦。
而在梦里,他搬出了自己珍藏所有的小本本,一个人坐在地上哗啦哗啦地一页一页翻得飞快。
结果小乐大人辛辛苦苦地翻完了其中的每一页,也没能从中挑出一个合适的礼物来送给萧策,最后只好坐在本本堆里,无限悲伤地叹着气——
送礼物真的好难啊……
不知过了多久,萧策的声音忽然间自他身后温柔地响起。
【昭昭,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里透着担忧和关切,让乐宴平只瞧了一眼便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委屈。
【萧策,对不起,但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
萧策愣了一瞬:【怎么忽然想到要送我礼物了?】
乐宴平歪头认真地想了会儿,半天也没能想出个理由来,于是,他干脆直接放弃了解释:
【我就是想送。】
却不想下一秒,背后忽然爬上了一股冰凉。
【昭昭,那我呢?没有给我的礼物么?】
带着寒意的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耳后,乐宴平愣愣地回过头,便见肤色雪白的萧季渊不知何时越过了重重叠叠的本本山,结结实实地攀在了他的身上。
【昭昭,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乐宴平被吓醒了。
他猛得从沙发上蹿起了,结果方一睁开眼,面前就是一张来自于萧策的放大版的帅脸。
同时,也是萧季渊的。
于是,梦里趴在他背上的萧季渊又一次浮现在了乐宴平的脑海。而毫无疑问地,小乐大人又被吓了第二次。
一分钟后,正想叫乐宴平起床吃饭的萧策,望着差点没直接蹦到窗口的小孩,不禁有些郁闷地问:
“……乐昭,你怎么了?”
乐宴平:“……对不起,我,我刚才做了个梦。”
“做噩梦了?”闻言,萧策面不改色地轻舒了口气,“没事了,乐昭。走吧,我们该吃饭了。”
虽然他确实被吓了一跳,但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是噩梦来着。
乐宴平想了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声应了句好。
而后他望着萧策,那个已经在他的梦里盘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问题,就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脑海。
要不直接问一下萧策吧?可是这样准备出来的礼物就完全没什么惊喜感可言了……
小乐大人只觉着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头疼过。而心里藏着事的结果,便是他这一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萧策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问。他只是起身看了眼天边将落未落的红日,然后转头对乐宴平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