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故意往偏僻的小路里拐,想看看身后到底是谁。心里又想到,晋竹影不是说要保护自己,都一起行动吗,怎么还不出现?
秦昭动作加快,身后的脚步声也密集起来,突然在一个转角处,秦昭一个转身后飞快腾空侧翻回到转角之前的位置,出现在跟踪者的身后。
那人转过墙来,却发现是个死胡同,早就没有秦昭的身影,慌乱地四下张望。
终于在他回头时,秦昭见到他那惊恐的脸。
户部司郎中胡大人。
这么说过于疏远,可以换一种叫法。
胡渊的父亲,那个被正德使从鉴岳楼带走的胡渊,的父亲。
“胡大人?”秦昭眯起眼睛,言语之中敌意明显,“您似乎不应该来找我。”
他凑近秦昭,她立刻后退一步:“有事吗?五哥让你来的?”
胡大人神色慌张,低声道:“公主,我时间不多,季浩死了,五皇子知道你已经查到元宵宫宴,你要万分小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秦昭心中一凛,假扮大理寺官员偷偷审问胡渊的场景浮现眼前。
“因为是他杀了我的儿子,就为拿捏我!”胡大人低声苦笑,神情略微癫狂,“同样是犯了事,杨呈就能好好的出来,而渊儿就不行……是我识人不明,我跟错了人,罪有应得。”
秦昭皱眉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慌,没有答话,天空中传来一声难听的“嘎”,红毛乌鸦从秦昭头顶略过,而后落在她肩头,蹭了蹭秦昭的脸。
还好,附近暂时安全,还能说几句话。
“你来投奔我吗?胡公子出事到现在过去挺久了……”
“不是投奔。我一直在查,才查到的。”胡大人抢白道。
秦昭依旧谨慎看着他,心里琢磨他是否同样查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审问,他儿子才说出不该说的,从而被五皇子灭口。
“有个东西我拿在手里,一直想着在关键时刻保命用。如今渊儿死了,我留着也无甚用处。”胡大人喃喃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秦昭。
秦昭狐疑地看着他。
最近她遇到下毒的事有点多,不敢冒然伸手去接。
“这是什么?”
“是信,是五皇子写给怜贵妃的信。你看里面的纸,别动别的。”
秦昭更加困惑:“你把这东西给我做什么?”
“在下为官半生,本想搏个从龙之功,无奈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已不想再错下去。公主若不信,就先把这东西拿着,找个当死之人打开。若这东西真的危险,您再来找我算账不迟。”
胡大人伸手将布包向前一递,秦昭还在犹豫之时,乌鸦中阳扑腾着翅膀飞起来,用爪子把布包抓住。
胡大人见东西被接下,转身欲走。
“等等,你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胡大人回头一笑,“告辞。”
背影消失在重重街巷之中。
秦昭拿到东西,也不敢再耽搁,忙循着常走的无人路线轻功回到京郊别院,乌鸦中阳一路跟着飞,速度竟能快过秦昭,让她生出一丝好胜心,沉闷的心情也恢复几分。
“晋竹影,陈斯!”秦昭直接从院墙外跳到晋竹影的院里,轻盈落地后大喇喇推开房门,果然见到有人在。
满地染红的白纱布。
晋竹影裸着上身背对房门,一道近尺长半寸宽的紫红伤口还在流血。
陆风怜在给晋竹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