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咎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我俩以前是不是认识,或者发生过什么?”
“嗯。”这回沉皑回答得很干脆。
听到肯定的答复,时咎皱起眉头。
他很努力回忆过去,以前就认识,也有过一段共同经历,但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失忆的戏码吧?还是很久以前做梦已经来过这里,只是他忘了?怎么可能忘,如果遇到过沉皑,怎么可能忘?
时咎刚要开口,沉皑打断他说:“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啊……”时咎本想张嘴,却哑口无言。在意需要理由吗?想知道,便问了;在意,便在意了。
沉皑稍稍往前走了一步,他离时咎很近,微微弓下身体,以平视他。
时咎有些惊讶,因为在他印象里,沉皑总在退后,所以他想知道这样的行为后面会发生什么。
接着,时咎听到沉皑好像是字字斟酌后,缓慢地、低声在他耳边说:“时咎,很多事我不确定,所以我还不敢跟你说,我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不管是你不记得的那些日子,还是现在我们重新相处的这些日子,都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会故意隐瞒你,如果有一天我想清楚了,全部都告诉你,好吗?”
那声音从耳廓直达耳膜,又迅速传遍全身,细腻委婉地爬过每个毛孔,时咎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在“嗡嗡”鸣响。
他突然明白言不恩说“超级温柔的哥哥”是什么意思了。
沉皑抬手,往前,碰到了时咎的脖环,指腹轻轻摩擦着。
时咎喉头微动,轻声问:“这个脖环,到底是什么?你没打开过它吗?能给我口令取掉吗?”
指腹贴着脖环,另一部分也能触碰到他颈部的皮肤,沉皑沉声说:“没有口令。”
“什么?”时咎迷茫。
沉皑重复道:“只是医用麻醉脖环,用来镇痛,没有口令,没有自爆功能,也不会自动启动,你想取随时可以取。”
时咎微微张嘴。
他被唬了这么久。
所以从一开始,沉皑就没想要杀他、针对他,或是对他不利。
他也有自己想找到的答案。
“叮——”
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
沉皑很认真地看着时咎,时咎也回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视,似乎要从对方的眼神里抽丝剥茧出一些不同寻常,似乎只需要对视就能读懂对方心里全部所想。
“叮——”铃声孜孜不倦地响。
终于,沉皑站直身体,拉开和他的距离,拿出手机淡声道:“喂。”
时咎转身,装作轻松地坐回了沙发,把刚刚被他拆掉的东西慢慢放回去。
沉皑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卧室里走,没多会儿出来时,他已经挂了电话,眉头紧锁着对时咎说:“前段时间负责集中隔离运输里有三个人,在文明中心广场一起自焚了。”
“啊?为什么又……”时咎惊悚。虚疑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