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吗?离——”午后,太阳刚刚散发起它的热量时,一位少女便来到了这里,小心翼翼踩着草丛地来到此处,她站在矮墙边左顾右盼着,似乎想要寻找些什么,‘歌,很好听,’你应该在吧,想到此处少女不禁呼唤了几声:“离?”没有应答,少女有些沮丧,但很快就释然了,也是,毕竟她今天来的这么早,之前与他的两次相见可都是在夜晚啊,毕竟是‘暗夜英雄’嘛,想到这里,少女突然抿嘴笑了,误打误撞,在丛林里遇到疗伤的人,还撞破了他的隐藏身份这本是故事书中的一幕居然发生在现实了,还说我唱歌好听诶,纯净的少女此刻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存在于史诗中的感觉但一想到昨晚那一幕,她又有些隐隐的担心:“哎——也不知他的伤处理好没有,”是否和他自己说的一样,乖乖去缝合了。少女拿起随身携带的书,靠在矮墙背阴的一面,缩在影子里,那就再等等吧——“那该死的气味到这就没了,”“还真是谨慎,应该是卸下了伪装,”“这么说,这就是他出没的地方?”“多半是,”“哼,那就好,就怕他不来,姆玛太太、塞勒斯我会为你们复仇的,”“等等,有人!”“有人?”“在那边,”玛丽突然伏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琼斯见状也停下了祈祷,缓缓跟过去,“玛丽?”他看见她拨开树丛,嗜血而又诡异的笑容悄然在她脸上浮现,“没有爪子的狼就不再是狼了。”幼狼有一套自己的剑法,那是他日日夜夜钻研出来的,无数次暗影中刀与剑的厮杀,让他的剑法愈发精进愈发成熟,但剑技总有完善的那一天,改进也有尽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发现他的剑法好像到了瓶颈,再无寸进,任凭如何练习,都似乎无法再精进哪怕半步,“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再往上就是看‘心’了,你这满眼都装着事的样子,哪有半点‘心’可言,走,和我去喝酒,喝完心事就没了,”艾伦德林的话应该是对的,他心里确实装着许多事,‘影’的职责不容他松懈,但有些又不对,因为喝完酒的他却没半点放松,以至于最后金狮子揽着他的肩:“你这哪像喝酒,分明就和执勤一个样嘛,”心事不除剑法就不会进步,剑法不进步就不能完好的履行职责,不能完好的履行职责心事就会越来越多,这几乎就是一个死结,“算了,就这样吧,”这番妥协一直持续到某天黄昏,他带上斗篷,准备遁入黑夜时——【西方的风会带走酒的香气】【山间的风带来凯旋的消息】他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少女坐在矮墙上,金色透红的发丝下,是一张极为恬静且美丽的面庞,不远处的果酒湖波光粼粼,仿佛一幅画,歌声随着画面出现,洗涤着他的疲惫,眉头突然舒展开了,灵光一现,右手扶上剑柄,他下意识在丛中舞动起来,很奇怪,往日里重复千次万次的剑法在此时突然有了新的感觉,眉间舒展的同时,心里却好像多了些什么,丝丝光粒在指尖流动,轻盈的剑尖在林间肆意回旋,微风拂过,树叶似乎都变慢了,若他想,他似乎能在一瞬间切开周围所有的叶片。噌——归鞘,他下意识地就想去对那位少女道谢,但下一刻,迈出的一只脚便收了回来,因为天已经黑了,而他的身份也已转换,那份纯净,不该被象征暗夜的存在所破坏,况且暗夜英雄身边充斥着危险。所以他褪下伪装后才再次走上去,“快离开这里,以后晚上不要来了,”还有一句:“歌,唱的很好听。”于是他每日的练剑时间开始大幅缩短了,因为少女并不是每天都在唱歌,有时早一些有时晚一些,有时干脆不来,有时来了也只是捧着一本书在看,或者撑着脑袋望向远处不过只是看着这一幕也能让他有些许放松——当然了,他可不是在偷窥,因为在矮墙的不远处,穿过树丛的一片开阔地带,便是他以往作为时暗夜英雄出现和消失的位置,偶尔受伤也会回到这里治疗——若非那次少女留的晚了些,他们也许永远都无法相见。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个多月,虽然练剑练的断断续续的,但进步却很大,他有预感,在伤好后,他应该会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突破,,!到时候还是找个机会对她进行一个更为正式的感谢吧,就用一个比较光明的身份?想着想着,他便又来到了这个地方,微风轻扬,湖面微动,太阳依旧和煦,除了寂静,风声变了,幼狼耳朵动了动,瞳孔蓦然变得狠厉,浑身的毛发好似炸了起来,“把剑丢掉,”冷言突然出现在耳侧,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把抵过来的寒刃。“你没听见吗?”他微微侧头,另一个面容狰狞的女人拽着另一位少女突然出现在视线内,“叫你扔下!”女人手里的刀抵在少女白净的脖颈前,声音并不大,但却仍能看出歇斯底里。略过少女哀求又闪着泪花的目光,幼狼面色微凛握住剑柄的左手慢慢松开,然后解开剑袋,连剑带鞘啪的一下掉落在地。在他身后的男人急忙将剑一脚踢开,那个女人见状咧出一个笑容:“呵,我真没想到,只会在阴影下活动的蠕虫,居然是骑士团副团长,既然是骑士团那就好办了,你们不是光明磊落吗,好啊,那肯定也不会见死不救吧,”说完,她又自顾自地笑了:“哈哈亲爱的,我差点忘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不然怎么只会在暗夜下活动呢?要不给我们证明下?”话音刚落下,少女便拼命地甩起头来,一粒粒晶莹的泪珠被洒出,似乎已经预料了什么,女人紧接着呼唤道:“琼斯——”似乎是想让少女看的更加清楚,原本站在幼狼身后的男人便来到了他的侧面,然后他狞笑着突然将匕首扎入幼狼的肋下,鲜血溅出,染红了草地,也染红了罗莎琳的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掉落,为什么会这样,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这么早来怎么会嘶——幼狼将眉头拧紧,咽下下意识出现的痛呼,他不断吸着气,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人,一个站着放声大笑的女人,一个跪坐在地上愣愣看着他的少女,冷静——这番如猫捉老鼠般戏耍的姿态,想要看见的,无非就是妄图看见在各种威胁下,骑士是否还会遵守他的誓言,想要看见的,无非就是信仰与誓言被踩在脚底的那一刻是的,他可以在斩杀这两位后再斩杀在场的另一位见证者,他可以用任何一个借口来描述少女的死亡,然后粉饰自己的行径,在那之后,他依旧还是骑士,依旧还是副团长,依旧受人尊敬但他还是暗夜英雄吗?在暗夜下,他依靠主观、独断判断罪恶,底线是他唯一的枷锁,在暗夜下磊落是他的信条,而现在,在‘无人可知’的情况下,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暗夜’?底线还是他的枷锁吗?而答案很简单,他的底线从未变过。他忽然闭上了眼睛,肋间伤口的痛楚好似远去,男人女人的狞笑声,少女的抽泣声,也好像随着清风渐渐远去,而那些树叶的沙沙声,湖泊的波浪声,草地的摇曳声,反而渐渐在耳廓变得清晰,那是风声,“剑练到最后,终究是论心,”金狮子也是个半吊子,但她的那句话似乎很有道理,他的剑,一直存在于心底,名为守护,少女的歌声由他守护,暗夜由他守护,蒙德城也由他守护“fk,”见他非但不痛苦,反而还云淡风轻地闭上了眼睛,女人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琼斯,再给他一刀。”“不要——”少女终于挣脱了口里的绳子,哭着喊出声,“闭嘴!”女人低头毫不留情地抬手想要在少女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但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幼狼睁眼了,他以极快的速度出手,稳稳地抵住了那再次刺向自己的锋利刀刃。与此同时,他另一只胳膊上缠绕的绷带和针线突然爆开,如同被释放的力量一般,紧紧捏住那个脸上还留着狰狞笑容的男人的脖子,瞬间将其撕裂开来。而在这一刹那,他左手的匕首已经从手中飞出,如同一道闪电般精准地穿透了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胸腔。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发生在半秒之内。看着已经咽气的男人和女人,还有那个被自己牵连浑身血渍哽咽着跑来的少女,他好像突然没了力气,新伤旧伤共同的疼痛在那一瞬间一起涌入他的脑海。然后世界便陷入了黑暗。:()原神:真好,原来你们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