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拉你们陪葬,足够了!”
李追远向前一步,开始行柳家礼,同时正色道:
“秦柳两家龙王传人——李追远。
今日特来,
送你上路。”
玉虚子的眼睛当即瞪大,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尘封自记忆深处的恐惧,正在苏醒。
他以及他亲手杀死的那位师兄,
都是柳家的仰慕者。
而仰慕,有一个近义词,那就是畏惧。
他这阵法布置得虽有遗憾,少了一个“磨”,但其它方面,绝无瑕疵,可谓无比牢靠。
就连李追远之前在外头观看这阵法时,也只是觉得有遗憾,没看出这座封禁大阵有什么大问题。
玉虚子为什么要把自己这座“牢笼”打造得如此结实耐用?
这不仅仅是为了给天道看,更是为了让以后可能会过来的那位柳家龙王来看。
这条大鱼,是柳家龙王重创的,按照龙王家的行事风格,她会去追求有始有终,所以,她大概率会追寻大鱼逃脱痕迹而来。
自己的师兄,之所以要来解决这条大鱼,也是想着借此机会来觐见龙王。
因此,玉虚子打造这一阵法的第一要务,就是绝对不能让那位龙王瞧出破绽。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说柳家人已经几十年不走江了么?”
李追远点点头:“自我之前,确实是几十年没柳家人走江了。”
秦叔虽然失败了,但好歹尝试走江过。
可刘姨,是没走过江的,大概是秦叔的失败给柳玉梅留下了心理阴影,就舍不得刘姨出去走江冒险了。
“不,这不是真的,秦柳两家龙王?哈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哪有你这般虚张声势骗人的,简直可笑无稽,你难道不知道,江上龙王家之间,是世仇么?”
“我当然知道。”
李追远懒得再去解释,柳奶奶和秦爷爷当年的旷世奇恋了。
尤其是对一个,即将彻底消亡的人去说这些,不是浪费口舌么?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你继续编啊,你怎么不编了!”
玉虚子逐渐呈现出歇斯底里,他的身体开始走出鱼嘴,身后的大鱼,气息逐渐萎靡。
李追远:“我懒得和你说这些。”
“懒得说?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既然懒得说这些,那你刚刚为何还要在我面前自报家门,行柳家礼?”
“因为刚刚的话,不是对你说的,礼,也不是对你行的。”
“不是对我,那是对谁?”
李追远问道:“你早已融合了这头妖物了,对么?”
“那是当然。”
“完完全全?”
“自是以我为主!”
“但你先前魂魄被彻底毁了,刚刚还被外头的你自己轰了一拳。”
“那又如何,我说过了,就算是现在的我,拉你们一起陪葬,也是绰绰有余!”
玉虚子眼里的疯狂逐渐敛去,他察觉到了一缕危机,他以警惕的目光,逐一扫视少年以及少年身旁的那三个人。
李追远伸手,轻拍额头:“我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就还没想到呢?”
不过,也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