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手下败将,再多看几眼,你还是打不过我。”唐曦一声嗤笑。
“阴险卑鄙,有种再打一场?”白健冷笑。
他对自己的身手一向极有自信,以这样一种方式败在一个小姑娘手里,那种憋屈甚至超过了落在警方手里的耻辱。
“第一,我是女人,我承认我没种。第二……”唐曦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无能的人才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输了就是输了,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一个做雇佣兵的不懂?”
白健愣了一下,沉默了。
倒是审讯室外隔着玻璃观看的警员们听到唐曦的话,一个个强忍着笑。
这小姑娘,下手狠,嘴巴也够毒!
“好了,我们进入正题。”秦观止敲了敲桌子,问道:“四年前,进入雨林的那支小队,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别的活人了?”
“有啊。”白健一挑眉,答道,“全活着呢,不过事后我们就散伙了,从此没有联系过,他们现在都在哪儿干什么,我可不知道。”
秦观止皱了皱眉,又道:“那你呢?这四年在什么地方?”
“就在南疆市喽,不是说灯下黑吗?”白健嗤笑,“四年了,我可就在秦队你眼前晃来晃去,可惜的是,您贵人事忙,没空分一个小小的眼神给我这个无名小卒呗。”
“当年你们藏起来的毒品总共有多少?”秦观止继续问。
“我想想啊……”白健做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样子,隔了一会儿才道,“我记得起码有一千多公斤吧?不过时间太久,我当初把东西埋在雨林各个地方,现在自己都找不到了呢。你们找到了一个点?那再接再厉啊,还有几十个呢。”
秦观止黑着脸,差点把钢笔都捏断了。
“这……没一个字能信的吧?”
“满口胡言,胡说八道!”
“仗着警察不能刑讯逼供呗。”
“呵,当年的白健对付我们卧底警察可是刑讯的一把好手。”
“不行了,好想揍他!”
“打住,你是警察!”
审讯室外,一片议论纷纷,义愤填膺。
秦观止眉头深锁。
早就知道,白健那样的亡命之徒是不可能老实配合审讯的,但这样胡说一通,比一直闭口不言更麻烦。
警方确实不能刑讯,然而,疲劳审讯之类的方法用来对付白健基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这人,真正的杀人不眨眼,也有一副钢铁一样的意志。
说来讽刺,那种英雄一样的意志力,却出现在丧心病狂的恶徒身上。
“白健。”唐曦忽然开口。
“嗯?”白健懒洋洋地看过去,对上她的眼睛,不由得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漆黑得仿佛是深不见底的黑洞,任何东西都会被吸进去,直至没顶。
恍然间,他仿佛又置身于四年前的雨林。
同伴一个又一个倒下。
毒蛇、虫蚁、瘴气,缺水、少食、无药。
绝体绝命。
偏偏又是一场大雨把他们从头到脚浇得湿透,队伍里几乎没有第二个健康的人,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有人宁愿躺在原地等死也不愿继续深入,任他说什么都没用。
终于,第一个人举起枪,打穿了自己的太阳穴。
他依旧记得,因为距离太近,鲜血和脑浆飞溅到自己脸上的那种灼烫感。
“啊~~~~~~~”
秦观止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钢笔扔出去。
白健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唐曦喊了一声白健的名字,然后那个在审讯中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白健,先是发了一会儿呆,随后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神色,最后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