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像是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
许久许久,他轻轻地唤了声“嘉嘉。”
又低下头,在她耳边祈求般得说:“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回答他的是丛嘉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太晚了,她已经睡着了。
林沉心里没有什么失落,他珍视地吻了丛嘉的脸颊。
“嘉嘉。”
这个夜晚,他终常看私信,所以才没有发现。
她措辞很礼貌地描述了聚餐的事,解释林沉和自己的哥哥是朋友,当时三个人只是一起吃了顿饭。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很久了,丛嘉这么久没有回复她,她也没有再发来消息,是个很有分寸感的女孩。
丛嘉觉得有些抱歉,回关了她,准备给她回复一条私信。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复,身前的茶几传来轻响,丛嘉抬眸,发现是昨天半夜为他们送餐的服务生。
他没有穿着昨天的那套制服,穿着简单的连帽衫,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好?”丛嘉看到了茶几上的手,细声细气地说:“那你晚上陪我睡,好不好?”
“刚刚那部片,我有点害怕。”
“嗯但是不要那个了。”丛嘉说:“我要休息了。”
林沉抱着她,许久没出声,丛嘉看不清他的表情,误会了些什么,她故作轻松地说:“哎呀,如果你还想的话,你就自己来吧,嗯反正等我睡着了,你随便吧。”
“嘉嘉。”林沉闷闷地说:“你误会了,我不会的。”
“哦,好吧。”丛嘉小声嘀咕:“我以为呢”
林沉弯下身,将她抱回床上,为她盖了被子。
丛嘉两只手臂露在外面,林沉便握着她的右手,缓慢而细致地揉了揉。
“你在给我按摩吗?”丛嘉问。
他“嗯”了声,又说:“你刚刚不是说手酸吗?”
丛嘉感觉到他温暖的指腹贴着手肘,一下又一下,不会过分用力,但又好像慢慢将她的酸胀缓解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又起了些坏心思,于是说:“林沉,你很久,你知道吗?”
“嘉嘉。”他的手指僵了僵,说:“你别逗柠檬水,询问道:“是给我的吗?”
“嗯。”他说:“谢谢昨天您给的小费。”
“不客气。”丛嘉对他笑笑:“你刚下班吗?”
他被丛嘉的笑容晃得红了脸,眼睛亮亮地说:“嗯,我在这里兼职。”
“那很厉害。”丛嘉低头找了张纸钞给他:“谢谢你的水。”
“不用了。”他攥了攥衣角:“昨天给的已经很多了。”
“——拿着吧。”一道声音插进来,丛嘉往后看,发现林沉的眼神很淡,但依旧很礼貌地说:“谢谢你的水。”
“不不用。”他有些局促,讷讷地说:“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丛嘉点点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转过身看向林沉:“你好凶呀。”
林沉替她拿了行李,牵起她的手,往大门外走:“司机到了。”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雪早已被铲到两边,车以一种平稳的速度行驶着。
丛嘉闭了眼续伸手解扣子。
雪白的毛衣无声地落在地上。
明亮的灯光下,丛嘉的身体像是渡上一层美丽的薄纱。
她眼睛很亮,有浅浅的羞怯,但或许是知道有人比她更加慌乱,她便显得大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