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方汀捧着衣裳匆匆退下。
秦玅观却扶着榻边,再次感到头晕目眩。
她摸出了袖中的帕子,掩住了口鼻,额角已渗出了冷汗。
方汀不一会便跑着回来了。
“你方才做的,成何体统——”秦玅观虽然身体不适,但眼神依旧唬人。
“陛下……”
秦玅观有些不悦,方汀立即噤了声。
不一会,萧医女和黄太医到了,把脉,揉穴位,喂药丸,忙活了一阵,秦玅观这才舒缓过来。
她仰面平躺了一会,对方汀道:
“香囊除下来。”
方汀抬头,分外不解。
秦玅观继续道:“昨夜的事,有多少人知晓。”
“回陛下话,昨夜内殿当值的,只有奴婢。”
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也忘了罢。”
不知为何,听到这声叹息,方汀眼前浮现了今早唐笙翘首以盼的身影。
“陛下,您为何突然就……”方汀欲言又止。
秦玅观敛眸:“你真想知道。”
“是。”方汀垂首,语调失落,“奴婢只是觉得,您身边能多个人照料是好事。”
秦玅观问:“你是如何想到要她中衣的。”
“您总是嗅那方帕子。”方汀声音渐小。
“那便是了。”秦玅观道,“你能看出来,那自然还有人能看出来。”
“陛下,您的意思是?”
秦玅观阖眸,疲惫道:
“君王的宠信,于她而言并非益事。”
从前唐笙的那方荷包,秦玅观留着,可以藏于大带里侧,不易被人觉察。而香囊这种物件,必须佩挂身侧——与六品官袍同色的料子,略显仓促的收线,淡淡的药香:明眼人留个心眼便能猜出这是谁赠给她的。
秦玅观不过是嗅了几回帕子,便已被方汀看了出来。
若是真将唐笙做的这方香囊佩在身侧……
她亦是人,总有情难自已的时候,若是牵绊深了,于她和唐笙而言都不是益事。
唐笙并非有实权的朝廷命官,眼下虽有秦玅观护着,可一旦出了纰漏,她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静下心来思忖良久,秦玅观觉得,此事该有个了断了。
“你同她说,朕昨夜不过是疯一回。”秦玅观道,“朕可以给赏,无论是晋官位还是赏银钱,朕都会给。若是什么都不要——”
“那就都忘了吧。”
方汀心中五味杂陈,一面心疼秦玅观,一面替唐笙揪心。
她不是不明白秦玅观的苦衷,可她总觉得,此事应当有更妥当的处置方法。
方汀说了心里话,秦玅观闻言睁眼,略有些失神。
“你觉得,唐简能力如何。”
“唐大人自是材优干济。”
“唐笙同她作比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