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织田作之助为了躲避攻击,跟与谢野晶子在这个狭小的手术室里闪转腾挪时,旁边的藤江水月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只有在与谢野晶子说话的时候,稍微动笔敷衍地在册子上落下一笔。
……是这样吗。
虽然是个十分危险的尝试,但织田作之助总觉得“体检”和“考核”之间存在的关键就在于与谢野晶子的言语中。
而在此期间对方跟自己有关于两者的交流,就只有刚才提到的两个条件。
他矮身闪过了朝自己脖子劈来的砍刀,冲着侧翻的金属台横踢一脚,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推车被砍刀一分为二,与谢野晶子施施然从中间穿过,嘴角的笑容更加愉快了。
“真不错真不错——!我现在对切开你身体的感觉更感兴趣了。”
“只能切开吗?”织田作之助纠结地提问,站在原地满脸苦恼,“这样会弄坏我的衣服,回去不好跟孩子们解释。”
与谢野晶子愣了一下,摊开一只手无奈道:“这是痛苦最低的一种方式了,速战速决,清醒之后你对于这段记忆就不会太过在意。”
说完,她看向藤江水月,“对了,检查还有没完成的吗?”
“嗯……目前来看,只剩下肝脏了。”藤江水月浏览着最底部的文字,向与谢野晶子汇报。
“这样啊,那就行,我也累得不行了。”与谢野晶子倦怠地长吁一口气,搭在把手上,“行吧,那就正式说明一下,我要让你处于濒死状态下被治愈,所以干脆利落点比较好。”
织田作之助点头,“好。”
见答应得如此干脆,另外两人有些诧异地对视一眼。
他说完又仔细想了想,接着说:“不过估计还得先战胜条件反射才行。”
不然的话,估计等会还是没办法一次就成功。
“麻醉的话,我这里有。”与谢野晶子很爽快地提出使用比较难弄到的用品。
“其他人一般都用不上这个,基本都会乖乖挨中一下就完事了,所以哪怕存储很少,申请麻烦,也还有供给一个人的量。”
藤江水月可怜巴巴地看她,“与谢野,那下次动手前能怜惜我一下吗?”
她已经很努力不受伤了,谁让这个世界上还存在“墨菲定律”,偶尔看起来最不应该受伤的工作反而会受伤,不可避免就需要被治疗一下。
但是她完全没享受过麻醉的待遇!动作再快也很痛啊!
所谓一觉醒来就看到医生说你醒了的事情在侦探社根本不可能发生,清醒着上手术台然后清醒着下来才是常态。
“这个免谈,都说了早完事不受罪,别受伤才是最好的。”与谢野晶子冷漠拒绝。
“咦——小气,”藤江水月幼稚地抱怨了一句,然后用幽怨的目光看着织田作之助,“珍惜你唯一一次享受麻醉治疗的过程吧,织田先生。”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受伤会比较好。”织田作之助诚恳道。
而且被麻醉也不是什么好事。
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受用地点点头,“这话说的不错。”
之后,藤江水月从手术室离开,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只是等织田作之助出来之后,她仔细打量对方的神态,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破绽。
不过织田作之助本来就很少表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内敛到了她一直以为他患有面瘫或面部神经有问题的程度,不能完全按照表现来判断。
“姆呼呼呼……很微妙的感觉对吧,织田先生。”藤江水月一边怪笑说着,一边将盖章的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文件,回想了一下刚才与谢野晶子正常的作息问询,例如是否抽烟喝酒、睡眠情况等,问完就没有了后续。
“其实还好,”织田作之助回答,在她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的确像与谢野医生说的那样,很快就结束了……话说她是只能治愈濒死的人吗?”
藤江水月大受打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很敷衍地应了一句,转身就跑去吸猫治愈被打击的心灵。
“乱步……完了,我现在有点后悔怎么办。”她趴在桌面上,语气蔫蔫。
虽说最初藤江水月的确是看中织田作之助的异能,以及他这个人刚好适配侦探社目前针对战斗的人员空缺,加上一定程度的好感而已,但现在,一种名为“被卷到”的焦虑涌上心头。
然而江户川乱步不语,只是在吃零食,且同样敷衍地塞给她一根米○玛,让她吃点零食缓缓。
同为调查员,藤江水月认为自己在战斗方面并不算特别出挑,但由于空缺的位置依旧需要有人填补,便担起了这个责任。
现在织田作之助补上了这个空缺,以后就不再需要她担任这方面的工作事务,危险的调查也会优先交给他。
至于调查,简单的案件不说,难度大的案件有江户川乱步,而以后加入其他的社员,那些简单的案件也会交给他们。
自己的存在和重要性会这样一步步减淡,变轻……直到在侦探社里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