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搞事的第二天,按照凯瑟琳原本的计划,长着亚历山大脸的石像鬼将会当众杀了威尔弗莱德,将城堡里的恐怖故事渲染到另一个高峰——真正的巫术和诅咒,连国王也阻挡不了。
今天有国王的当众演讲,关于秋天的放牧和集市的开启日,以及最重要的,威尔弗莱德本来想重新任命新的骑士长负责王国的猎巫运动——他被埃博温坚定了信念。如果在他宣布这件事后以这种形式被杀掉,那……
至少能很大地损害贵族们的声誉。甚至进一步加深凯瑟琳在下城区做的一切的印象。人们会害怕、恐惧,任何想要杀掉女巫的人将遭到报复。
不管怎样,埃尔罗的死状被广泛传播,凯瑟琳认为她的举动多少起到了作用。
但威尔弗莱德跑了。
一早凯瑟琳的门被杰克逊咚咚咚地敲响,他火急火燎地来向自己告别。
“什么事?”凯瑟琳没好气地打开门。这个点连厨房都没开始做饭呢。
“我们要去奥斯金了。”杰克逊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凯瑟琳这才注意到他全套的盔甲,手上还提着头盔和剑。
“现在?”凯瑟琳有点诧异。
“是,国王下的命令。”
“那今早的演讲呢?”
“取消了。”
广场上又响起了号角。
“我得走了,你乖乖在城堡里,不要惹事!”
看起来事发突然,杰克逊的时间不多,他叮嘱完凯瑟琳转身要走。
“等等,你们去奥斯金做什么?”凯瑟琳叫住他。
杰克逊停下脚步,无奈地叹口气,语气显而易见。
“开战了。”
他转身跑走了,这次凯瑟琳没再叫住他。
凯瑟琳没想到威尔弗莱德居然是这样一个懦夫。
但她不会放过他。
……
威尔弗莱德骑在马上,率领他浩浩荡荡的军队前往奥斯金。本来这次边境的告急他不用亲自前去,但昨晚的事仍然心有余悸,似乎只有远离那座他父亲的城堡才能让他松一口气。
昨晚,在他看到死去亚历山大的脸时他便已经崩溃,他甚至想要尖叫着撞上那把剑:“杀了我!!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以此宣泄他连日来遭到的折磨。
事实上他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愣愣地,一动不动看着石像。
它太过高大了。
它甚至挡住了窗外的月光。
威尔弗莱德听到剑上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脸上,但他仍然睁着眼,看着血肉模糊的亚历山大一点点靠近——他从来不记得父亲如此壮硕,也许只有小时候的记忆里是这样。
他回忆起童年。亚历山大像无法翻越的高山。
他没发现奇怪的“光当”声不见了,只有这怪异的液体坠落。
这一刻,城堡里只有他和亚历山大。
滴答声越发急促。他开始频繁地吐气。
他的肚子在抽搐,但眼睛仍然瞪着。
“滴答——”
一滴血滴进眼睛,他的视线中一片血红。
……
他还是晕过去了。
威尔弗莱德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活着,但那座城堡带给他的阴影自从坐上王座就没消散过,他宁愿去战场,面对成千上百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