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还没来得及想通,腰间就覆上一只大掌,一个用力,直将她带到另一边,房间中仍是烟雾缭绕,从外面看像是失火的浓烟,不仅不散,反倒有愈加浓郁的趋势。
什么情况?
人还在楚焉怀里,白沐眼神盯着眼前的黑烟,头也不回地问道:“谁来了?”
她并没有感受到同事地气息,本以为这是那个糊涂鬼来勾楚焉的魂,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当即没了什么兴趣,抬手挥动,烟雾顿散,手掌摊开,里面只剩一点点的黑烟,如花生大小。
白沐轻嗤一声,“没用。”
声音刚落,她就看到了楚焉口中的‘她’,本是两个人的房间中突然多出一个……东西。
“你该死了。”
那声音一出,白沐只觉一道白光闪过,似是将她整个笼罩起来,与外界隔离,包括旁边的楚焉。
眨眼间她就不在那宽大的客厅中,而是双脚离地,身形如风筝一般飘动,四周不是白日,入目皆是漆黑一片。
还有那熟悉的河流,白沐怔愣片刻,像是不敢置信,喃喃一声,“我回来了?”
忘川河,只有黑夜的地府,还有远处正在熬汤的孟婆,她回来了!
远处,阴阳相隔之地,正有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笔,埋头在书本上涂涂画画,口中时不时发出自言自语的声响,“问题果然是出在这里,该死的人怎么能一直活着……”
说着,他手中的笔像是拥有灵魂一样,在他手中的操控下将书中的名字圈起来,一条不羁的横线拉出,在旁边写下一个字。
——死。
而那被圈起来的名字则是‘白沐’。
他手下的那本书一眼看去就是被翻了千百回,纸张陈旧,且上面有许多涂涂改改的痕迹,书面分为三种颜色,红色的笔迹都写着一个‘死’字,蓝色的笔则是大段的话,有些甚至将黑色的字覆盖,就好像是修正过后的东西。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速度很快,只有沙沙声,男人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从头看到尾,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也完全挤在一起,“确实没有这个人啊,谁创造出来的?”
男人想不通,手中的笔被他扔到桌面上,双手捧头,将整张脸暴露出来,正是白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张脸。
道士苏追!
如果白沐在这里一定会问候他家的祖坟,顺便给他家的祖坟拜个早年。
捧着脸的苏追猛然回神,大呼一声,眼中似有光亮起来,“对呀对呀,我怎么才想到,是人物写崩了,她有自己的意识了,这才导致我后续的剧情不合理……”
一边说,他一边埋头继续用蓝色的笔在纸张上快速改写。
白沐对于这一切完全不知情,如果知道,她一定会说,‘多给我写点金银钱财!’
看着眼前的忘川河,白沐一溜烟直奔孟婆那里,正想说讨一碗汤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一道尖利高亢的声音打断,“老白又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