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捉到鱼的好心情让他全然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两人重新回到木屋,姜简戴上围裙,动作利落地收拾起刚捉到的大鱼。
刮鳞斩鳍,开膛破肚,掏肝去胆。
秦舟站在台面另一侧,手撑着头欣赏美人杀鱼,开始没话找话:
“这是鳜鱼吗?”
“嗯。”
“它是进化成这样子的,还是这里本来就有这样的品种?”
“进化的。”
“刚才看到你的指甲可以瞬间收缩,是像猫科动物那样有爪鞘吗?”
“嗯。”
“这个木屋看起来不像是最近才建的,你以前就喜欢住在山里吗?”
……
姜简正在用葱姜腌鱼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秦舟,花瓣一样的嘴唇轻启,吐出毫不客气的话:
“住在这里是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和人打交道。”
秦舟丝毫未受打击,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鳜鱼太大了,于是被分成四段后分别腌上,接着,姜简顺手就开始收拾刀盆案板,洗干净沥水。
真能干啊……秦舟心想。
接着,姜简把腌好的鱼择去葱姜,打开抽油烟机,热锅烧油,等锅热油烫了,把鳜鱼挨段下锅去煎。
霎时间,厨房里噼啪声刺啦不停。
等鱼两面都煎成金黄,油脂鲜香气充盈鼻端,便往锅里扔两片姜,沿锅边洒一圈黄酒,酒精与脂肪产生反应,酯类物质的特殊香气令人口水分泌。
颠两下锅,见鱼能滑动了,就将其倒进旁边热着的一口砂锅里,再倒入开水。
趁着煮鱼的功夫,姜简从冰箱里拿出块掌心大的咸肉,细细切成薄片,丢进砂锅里。
接着,他拎起一旁钓鱼用的水桶,倒扣在水槽上方倾倒。
秦舟这时才发现,原来桶里还有许多小湖虾。
它们被倒进水槽里,约有指节长短,通体透明,不仔细看还真观察不到。
等到砂锅里的奶白色的鱼汤滚了一会儿,姜简用漏勺把已经洗干净的、还在活蹦乱跳的湖虾们捞起,丢到沸腾的鱼汤里。
透明小虾瞬间被烫成了橙红色,散发出与小小身体不相符的浓烈鲜味儿。
关火,戴上隔热手套把砂锅端到餐桌上,再摆上一个大汤勺,两双碗筷,姜简便示意秦舟开饭。
然而问题来了,就像木屋里只有一个单人沙发一样,独居者的餐桌边也只有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