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身旁,法国后卫图拉姆死死贴住他连拉带拽,五秒内两人肩膀相撞不下三次,伊凡龇牙无视肩头骨与骨碰撞的钝痛,将球传向前插的托蒂。
托蒂射门!
可惜偏出远端门柱。
攻出来的义大利令法国疲于来回奔波,找回节奏的法国亦让尝试新战术的义大利应对艰难。
临近半场结束,卡纳瓦罗不得不战术犯规绊倒亨利,面对裁判高举的黄牌,他丝毫不辩驳,只干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
伊凡砸吧了下嘴,看着齐达内主罚任意球高高超出横梁,飞向看台无辜的球迷。
看来上半场都得交白卷了。
伊凡捶着肩膀跟在队友身后走出球场,追上马尔蒂尼的步伐后,他顺脚绕到人的另一边,挤进马尔蒂尼和阿尔贝蒂尼之间:「德米,其实我的任意球也不错哦。」
阿尔贝蒂尼挑眉,还没说什么,马尔蒂尼揪着伊凡的后衣领将人拉回:「该拐弯了,还是想一起挤去法国队更衣室吗?」
阿尔贝蒂尼则惊讶伊凡此时半点不紧张的模样:「嗯……你想主罚任意球?」
「我随口一说啦。」
伊凡说过算过,纯粹嘴闲不下来,这也算紧张的一种细微表现,可他平常话也够多,这时候说几句没人觉得不正常。
内斯塔也是个话痨,但他这会正猛猛吃香蕉,嘴巴没空。
伊凡只能自己嘚吧嘚吧,小声折磨马尔蒂尼的耳朵。
马尔蒂尼在听见伊凡第二次说起,想给水龙头装净水器以预防壮年脱发时,放下手中水瓶,按着伊凡的后脑埋进自己胸口:「冷静点,宝贝,到刚才为止我们踢得都还不错。」
耳后被马尔蒂尼带着薄薄茧子的拇指摩挲,伊凡侧脸贴着对方起伏的胸膛,在对方规律有力的心跳声中安静下来。
他估摸着再贴就显得奇怪了,恋恋不舍微挣了一下,从马尔蒂尼胸肌处移开,「我挺冷静的,就是心情亢奋,距离终点一步之遥的那种亢奋!每次路过德劳内杯,我都忍不住看它好几眼!」
「不行啊!听说赛前不能看太久奖杯!我一直忍着没瞄一眼唔——」托尔多小声呼道,还没说完,就被伊凡捂住了嘴巴。
「嘘嘘嘘。别说。没听见就当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灵验。」伊凡振振有词,「从心理学角度,这种东西就得找正向的相信,比如亲队友脑门就能夺冠啦,既方便又有正向反馈,不然提心吊胆生怕做错什么,更影响心态啦。」
「有道理。」托尔多眨了下眼,反手捧住伊凡的脑袋,狠狠嘬了他额头一口。
「保佑我夺冠吧,上帝!一口不够我还能再亲!」
「这有用吗?」卡纳瓦罗口头怀疑,行动却一点不落,接手托尔多的位置就凑上去,「嘶好硬一颗头,我的嘴唇!」
托尔多:「挺嫩的啊,你亲的不标准,重亲吧。」
「诶诶诶!」伊凡终于嫌弃地挣开,拉着马尔蒂尼的手给自己擦口水,「你怎么随便亲!而且一口就够了!」
马尔蒂尼任伊凡动作,不过等伊凡松手后,他俯下身:「也保佑我吧。」
亲亲一吻比卡纳瓦罗门牙嗑脑门那下温柔多了,可造成的皮肤泛红效果有过之而无不及。伊凡当着那么多队友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只嘀嘀咕咕自己又伸手,好像在擦额头,其实大半个手掌摊开挡住他红透的脸。
「我们是一个团队,要保佑当然是一起保了……」他小声嘟囔,在佐夫开始布置下半场的战术时及时收住了嘴。
佐夫在比赛前45分钟看到了义大利进攻端的潜能,他打算再加挖掘,比如择一换上因扎吉,或者皮耶罗。
这位义大利主帅的目光分别点过心中两个人选,映入眼中是如出一辙渴望上场的神情,但他心下已有决断。
临下半场开始,伊凡抓住马尔蒂尼的球衣衣摆,「保罗我们做个约定吧!」
「如果今天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请求。」他拉着马尔蒂尼在队伍最后耳语,「得什么都可以。」
马尔蒂尼步伐暂停,不置可否地望向他:「要奖励?」
「嗯嗯!」伊凡猛猛点头,他偷摸想了很久的一件事,拿下一座德劳内杯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准备向马尔蒂尼求婚!
而马尔蒂尼几乎没有思考,「可以。」他拉着伊凡的手腕往外走,「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你同意。」
马尔蒂尼迈开大步,脑中划过徘徊许久的念头。
他想向他全部家人丶好友公开和伊凡的恋情,想伊凡热烈的感情得到他们的祝福。而德劳内杯就是最有说服力的砝码。
伊凡不明所以,但同样毫不犹豫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