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凛然的清和郡主哪看得了这个?她一声不吭,身体条件反射般做出动作。
顾南枝猛一踏步,端的是身轻如燕,动作干净脆利,一个空翻落在跟前,正正将差点栽倒触地的常妈妈环臂接住。
雷沛被眼前凌空而至的人影恍了神,定睛看清来人者谁,冲口就道:「怎么又是你?就这么喜欢羼和别人家事吗?你……」
「住口!」顾南枝只觉耳畔一阵嗡鸣,忍无可忍地打断她:「常妈妈在府上做事尽心尽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能如此待她!」
常妈妈脸色很差,就是被顾南枝扶着,也得半倚在她身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郁离拦下几名路过的小厮,命他们将常妈妈带下去好生休息。
直到蹒跚离去,常妈妈再没给过雷沛半分眼神,任大小姐或吵或闹,到底也没说些什么。
「你们!你们究竟是哪来的野狗,专管拿耗子的闲事吗?」雷沛气极,神色狰狞可怖。
「还不是你们雷府『耗子』太多?遇上我阿姐算你倒霉,官府都同意我阿姐查办此案,你有什么好指摘的!」宋柏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只是,似乎,在无意中…将自己代入了「狗拿耗子」的身份呢……
还好雷沛没反应过来,并没抓着这点做文章。
郁离默默扶额,在心中暗下打算:等回去后,须得好好教教这小子人前辩争之道……
雷沛显然没那个耐心与他们纠缠,留下一句「放恁娘的屁,想管到我头上来?」就欲离开。
「大小姐请留步,」顾南枝闪身拦在雷沛身前,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坚决:「只是回答几个问题,想必大小姐为了洗清嫌疑,也不会过多推辞吧?」
这句话说得露骨,潜台词是为:你若避而不谈,那你就是疑凶。
「赶紧问!」雷沛虽泼辣,但也分得清孰轻孰重,面上裂出一丝嫌恶,表情不耐地等待后文。
「案发时间为喜宴结束后,那时你在何处?与谁在一起?做什么?」
「还能在何处!」雷沛一翻白眼,恨恨答道:「前厅后堂的忙活,当时一起的丫鬟僮仆都能作证,常妈妈也在场,不信去问她!」
「行了吧?满意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
「嗯……」顾南枝还在琢磨此话能有几分真丶几分假。
「不对,这是我的院子,问也问了,你们赶紧给老娘滚出去!!!」雷沛一愣,张牙舞爪着下了逐客令。
态度极差,话却在理,顾南枝三人只得悻悻而出。
一路沿着廊道,刚遭了好一顿骂的三位「贵客」慢慢行着。
「这什么人啊?!」宋柏眉头一直皱着,直言道:「上不尊老下不爱幼的,要我看,雷沛,妥妥就是杀害雷大哥的真凶!」
「我倒不这么认为,」郁离悠然接道:「甚至,她许是嫌疑最小的一个。」
「为什么?」宋柏与顾南枝异口同声。
「只因她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