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震惊难当,二是怕隔墙有耳,三人无话,一路回到自个儿住处。
「啊——断案好麻烦啊——」宋柏一进门就扑向床铺,双腿当啷在地,身子就着床边躺成「大」字不动,嚷嚷道:「看谁都可疑!大不了给他们全抓到大牢里去,皮鞭沾凉水,不怕有人不说实话!」
「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喽!」郁离端坐着把玩茶杯,思绪虽也不通,却不甚焦急,与忧心忡忡的顾南枝形成鲜明反差。
「这次不会破不了案吧——」走了一圈仍无头绪,小郡主颇有些泄气,趴在桌上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真像阿柏说的,看谁都像是凶手!」
「嗯,有进步,」郁离听后竟是欣然颔首,「不再像先前一般随意听信旁人证词,阿枝现下能做到这点就够了。」
顾南枝幽幽望他一眼,嘟囔道:「……你对我要求就这么低啊,寒——青——君——?」
郁离哑然失笑,下意识看看门外无人,才莞尔道:「阿枝说笑了,卿卿能固守本心丶随心而欲,于我而言,就已经是莫大的福祉了。」
言下之意,你仅是你,即足以令我欢喜不已。
小郡主将此意领会得真切,当下羞红了脸不吱声。
宋柏「腾」一声坐起来,表情夸张地抖着两条胳膊,不停怪叫道:「还『卿卿』?『卿卿』?!腻歪死个人!不知羞!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作者有话说:
只有小阿柏受伤的世界达成!(坏笑
柱础是承受屋柱压力的垫基石,就当它是块柱子下面的大石头就行(。
入v啦入v啦,真的,非常,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
第64章不速之客(二更)
天仍昏沉,浑圆的红阳嵌于云间,昭示着日序更新。
距离北鞍县令雷钧身死家中,已过去整整三日。
是日,一队车驾自城东大门长驱直入,整齐停在县衙门口,为首马车下来一名文官模样打扮的青年男子。
县丞贺理全从衙内亲迎而出,与那文官寒暄交接片刻,跟他复又回到马车之上。
「驾!」赶车的身着官府公服,按车内人指示调转马头,蹄声嘚嘚中驾车离去。
舆厢内不时响起男人对谈的声音。
「吕长史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劳备至,何不在衙内少做歇息?也好让理全尽一尽地主之谊呀!」贺理全揖手连连,满面堆笑,极尽谄媚之能。
「哎呀,贺大人,您真是太客气了!」吕子濯笑着回礼,捂嘴压声道:「本官这不是想着只是去走个过场,瞧上一眼,之后咱们想怎么聚,就怎么聚!不用折腾了,岂不更好?」
这话一下说进贺理全心坎里,嘴上一叠声地赞同溜须着,心下暗喜:缮州管制向来松散,还以为死个县令总能翻出点浪了吧?结果还不是表面工程轻轻揭过,可不正遂了意了!
接着便是你来我往的官场套话,路程不远,谈笑间马车渐停。
「哦?这是到了!」贺理全殷勤地撩开车帘,「大人您请!」
「好好,」吕子濯也不推辞,探身下车,也道:「贺大人请!」
「请!」
车下垫脚早已备好,二人前后下了车,在一处府邸大门前站定。
——气势恢宏,高门贵宅,匾额上书「定北侯府」四个大字。
原来,这缮州长史差旅至此,是为北鞍县令雷钧被杀一案。
叫门通传之后,雷家大小姐雷沛亲来应门,将二位官老爷迎进府内,引至正堂会客厅处。
不料,有三位不速之客,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吕子濯进门时一愣,停在原地与雷沛面面相觑,踌躇问道:「雷家女郎,这三位是……?」
「他…他们……他们是……」雷沛也懵了,这仨人从哪冒出来的?昨日傍晚接到贺理全飞鸽报信,得知今日会有上边儿来的大人到府了解情况,虽按经验来说极易糊弄过去,但还是提前准备最为妥当。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雷沛深知这三个闲人有多难对付。
于是,今晨天不亮时候,雷沛命人在他们房外落锁,又派了几个心腹看守着,为的是避免他们乱跑乱逛生事。
……阴魂不散!这三尊瘟神怎么就无端出现在议厅里了!那帮饭桶,看三个人都看不住!雷沛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他们是雷二小姐的客人,案发时同在现场,听闻吕大人前来,说什么也要帮大人排忧解难…」贺理全一见顾南枝那双似能看透一切黑暗的明眸,额上就倏地渗出汗来,辅以擦汗动作遮掩面上尴尬,不得不打圆场道:「…这才提前等在厅中,为此案略尽绵薄之力……」
「噢!原来是这样!」吕子濯未加细想,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几位贵客如何称呼?本官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