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熟练地翻找起来,并没在房中发现遗书丶信笺之类的东西。
难道又是一起杀人事件?
正当顾南枝将凶手的念头一一转过雷家剩馀儿女身上之时,雷沛房中竟有了惊人的发现。
——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架简易拖车,上面还落了一捆粗绳,看样子应是曾经运送过什么物件,且不论用途何如,此时出现在雷沛卧房,只显得与周围景象格格不入,不免令人疑窦骤生。
作者有话说:
可恶难不成死得只剩凶手了?(坏笑
第69章不知何故
翌日,北鞍县衙,公堂之上众人齐聚。
县丞贺理全代任县令坐上高位,师爷丶仵作等侍坐两旁,下首为三位贵人赐座,对侧有长史吕子濯等文职旁听。
大堂正中陈放着此案相关的各色证物:除了顾南枝在雷沛房中发现的拖车和粗绳,地上还放着麻袋一个以及漏船一只。
昨日郁离查湖未果,于是命官府派人捞湖,花费整一日的光景,终于在湖中水底发现了这些物件。
「这个……」贺理全颤巍巍一敲惊堂木,甚至不如人拍巴掌声儿大,「…升,升堂吧!」
场上不是官者就是权贵,并无犯人需要威慑,因而也就免去了衙差呼喝「威武」的冗节。
「真是不巧,您来这公办一趟,竟赶上了这样复杂的凶杀案。」贺理全一脸谄笑,冲吕子濯道:「吕大人,这在场官员里属您官职最高,敢问大人对此案可有何高见?」
吕子濯没想到贺理全第一个问自己,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恶意揣度这小县丞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可能性有多大。
刺史府来的长史大人这几日过得着实是憋闷不已,北鞍县衙上下忙乱成片,根本没人顾得上他,再有身份成谜的女郎等三人坐镇侯府,教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想像中的游山玩水?山珍海味?——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了,来之前从同僚口中听来的「差旅实为公费出游」的待遇直接化为子虚乌有!
「本官能有什么高见?」吕子濯没好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还能是怎样?死者一介女流,家里又逢急变,寻死觅活的不很正常?至于兴师动众……」
「就算只是小小的长史,」顾南枝突然打断,「也不至于愚笨到这种地步吧?」
「你……!」吕子濯碍于顾南枝一直没有表露的身份,断不敢轻易发作。
「嘁,甚的长史,连点常识都没有,小孩子都能看出来!」宋柏附和出声,颇为得意地道:「那湖是死水,雷沛又不谙水性,若是投湖自杀,如何做到飘至离岸边那——么远的湖心去的?动动脑子再回答问题呀,吕,大,人。」
吕子濯面皮微红不吭声了,在周围窃窃偷笑声中尴尬到无言,默默在贺理全头上又填了一笔新帐。
贺理全其实没想故意令他难堪,走流程问询罢了,谁知这长史实在是不学无术,见吕子濯脸色阴沉地看向自己,县丞忙不迭错开目光,继续道:「如此说来,雷大小姐雷沛…也是被人所杀?」
「真是奇怪,他雷家往日无冤丶近日无雠的,到底是谁杀害了雷钧丶雷沛两兄妹呢?」
一时间,堂上众说纷纭,有猜买凶杀人的,也有人怀疑是熟人作案。
「其实我们走入了一个盲区而不自知,」郁离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垂眸一一扫视地上证物,淡然道:「那就是下意识以为凶手只有一个人。」
「陆郎君是说,」贺理全反应过来,愕然顺话接道:「杀死雷大小姐的凶手另有其人,且与谋害雷县令的不是同一人?」
「是,也不是。」郁离弯唇笑笑,示意顾南枝继续说。
顾南枝会意,抬手指向地上的拖车和麻绳,道:「这些,就是雷沛杀害雷县令的铁证!」
「什么?」贺理全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女侠的意思是,雷…雷大小姐雷沛,亲……手杀害了,自己同父同母的胞兄——雷钧,雷大人?!」
此言一出,四下交头接耳声纷然。
「这不可能吧,」老仵作捋了捋胡须,道:「雷大人的尸体也是经老朽之手查验,若老朽记得没错,雷大人的死亡时间是在喜宴之后呀……」
「对呀陆女侠!您是不是说错了名姓哇?」贺理全殷殷问她:「雷府下人皆可为雷沛作证,大小姐在喜宴结束前后均在场指挥收拾残局,这分身乏术的,如何隔空杀人于无形呢?」
「贺大人说的不错,」顾南枝点点头,「雷沛确实是隔空杀的人。」
「哦?女侠此话怎讲?」贺理全目光恳切,做出一副倾耳细听的恭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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