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紧衣角:「好……」
「我从最开始,就跟你说过,东西虽好,不要贪多。现在你觉得出了事,又想把东西退回来,哪有那么好的事呢?」老道士这样说。
「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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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烟雾缭绕,纸窗木门丶充满灰尘气息的房间。
她心里的烦躁之意挥之不去,觉得身边的气息都在叫嚣着什么,她下意识地要去摸随身携带的纸人。
但摸到了之后,她又骤地顿住了,强行压制住自己要做些什么的想法,静悄悄地走到门口,侧耳听着。
「……还剩几年?」
「……三年……得找……别的命。」
「今天……就很不错……适合……」
「……不久……」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听的并不明晰,只能勉勉强强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找到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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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聂行渊你都是故意的!你故意要把那个纸人给我要害我!你为什么不见我?你为什么不见我?」
客厅,熟悉的客厅,骨瘦如柴面容憔悴形貌枯槁的人癫狂地团团转着:「你以为你不知道你是要做什么吗?你就是要把我整成现在这副样子,然后把我的命续给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东西都拿回去!不然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的!」
电话却被骤地挂断,她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不住颤抖,最后手机摔在了地上,传出一声闷响。
她僵在原地,片刻才缓过神来,从地上捡起显示屏已经碎裂的手机,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宋盈?」
挂断电话后,她焦躁不安,惊惶地要掉下眼泪,下意识就又要去找纸人,在将要触碰到纸人的时候又勉强止住,几乎是惊惶地四处望去。
然而她手上还未愈合的疤痕却不知为何脱落了,鲜血从她的手腕处流了出来,她尖叫一声,就想要退开。
纸人却像是被不知名的风刮起了一般,吸附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惊叫着想要把纸人拿开,她用力地揉搓着纸人,然而纸人就是牢牢吸附在她的手上。
她痛苦地叫了最后一声。
眼前骤地陷入黑暗,一张枯槁地老头脸出现在眼前,三白眼向上翻着,几乎要抵到她的鼻尖上。
「啊——!」杜秋玲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尖叫了一声,接着毫不犹豫开口,「闻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头沉着眉看着她,声音细而微:「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