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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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玉清将他们安置在了离正殿不远的小院之中。
岁晚摩挲着手中的剑柄,看向远处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地肩上一沉,岁晚歪头看向裴叙,他将披风的带子为她系好,见此岁晚笑了笑,“望月不比黎安,你也穿得多些。”
裴叙身子斜靠在背后的玉柱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碍事的,倒是阿姐,在殿中便心中藏事。”
岁晚低了低头,“还是瞒不过你。”
“对付上古神兽,阿姐没胜算?”
岁晚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其中应是有什么缘由才会让白泽误入歧途。”
“你心中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对吗?”
“……”岁晚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突然回过神,去捏他的脸,“你在这套我话呢。”
岁晚碰到他脸的那一刻手微微停了一瞬。
手感还挺好。
裴叙没拦她,任她动作,“我只是想让你别憋在心里,若是能找个人说出来,说不定你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岁晚啧了下嘴,看着面前稳重的比她还像大人的裴叙,不禁笑出声。
裴叙不明所以,掀了掀眼皮,“阿姐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方才,我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本还忧愁该不该让柳折酒牵入其中,但方才她突然想到,她从未听过柳折酒说过她的事情,就连当时为何被修仙之人追杀,她都不甚了解。
本着她不说,岁晚便不多过问的原则,二人相处的倒也愉快。
可九尾天狐是神兽,怎会遗落人间,还被那群修仙的人当作的普通的九尾狐抓去炼丹,这中间是非岁晚实在是好奇。
说不定这二人就有什么渊源呢,就算没有,神兽对神兽,他们手中的把握也能多几分,这未免不是一件雪中送炭的好事。
话音刚落她便摘下腰间的玉佩,这是逍遥宗的宫玉,上面刻着岁晚的名字,她单手结印,白色的光芒包裹着宫玉,朝远处飞去,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我跟你说过,柳娘子的真身是九尾天狐,若是她愿意出手相助,我们在白泽面前可有谈判的资格。”
裴叙搂住她的腰,又开始玩起来了散落在肩上的发,“嗯,若她不出手相助,你我联手,亦可一敌。”
岁晚:“……”
她现在竟然成了最谦虚的人了???
这个世界中间有一部分她是没参与吗?怎么那么陌生。
裴叙看着她欲言又止又无语的表情,不免失笑,“阿姐今日想吃什么?”
岁晚:“……我没心情。”
“莲子糖羹还喝吗?”
“?”真当他们是来过家家的啊。
“东坡豆腐呢?”他依旧问。
“……”
“还是……”裴叙手上用力,让她离自己更近了些,他弯腰凑到岁晚耳前,温热的呼吸所到之处皆泛起酥痒,声音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蛊惑,但却只一个字音,“……我。”
—“想吃什么?”
—“我。”
岁晚不知道裴叙从哪学的这些话,平日里怼天怼地的她在裴叙面前一点招都没有,回应他的只有埋藏在空气中的心跳。
最后岁晚实在受不住,只能胡乱应了句莲子糖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