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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芊一脸懵呆回到房间里,她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在房间里盘桓了好几圈才似乎是捋清楚一切,恍然大悟般:「苗丛莲你好一番魅骚的操作!先是儿子死而复生,得到老爷赏识,后又吐血装柔软,真真好一番惹人怜惜的操作啊!你儿子都活了!你踏马还吐什么血!早不吐晚不吐!」
随即越想越凶神恶煞,最后气到花枝乱颤,桌面清理大师再次对着桌面一通划拉在地:「你这是又准备来跟我争宠了!」
当年苗丛莲刚进府的时候,就与张扬跋扈的柳惜芊有过冲突,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小鑫见状连忙劝阻:「夫人!她失宠了那么多年,老爷怎么会——」
「可她有儿子!」柳惜芊眼神阴翳,哀嚎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搭在桌边,十分悲愤,「母凭子贵,我比她们差在哪里,还不是就差在没儿子啊!」
柳惜芊猛烈拍着自己鼓荡的胸脯,那么不甘与愤然。
没生儿子是她这么多年一个巨大的心结,不管是在沈府还是娘家。
……
大房杨云娣坐在房间里,对着旁边的儿子阴柔缓声道:「这三房的儿子,到底什么情况?不是一直有病吗,怎么,今个突然就好了?」
沈暮春一掀下摆,落座,声音淡然:「或许一直就没病呢。」
杨云娣脸色忽变,声音压低盯着他探问:「啊?你说他是装病?」
沈暮春手指击打着扶手,面色深邃:「反正我是不相信他那一套阎王爷的说辞,不过我看过三房的表情,是真的吃惊,甚至吓傻了。」
沈暮春说完,抬起手,捏着下巴,迷离着眼睛,「似乎还有一丝……不愿儿子醒来的感觉,到真真看不出来像是合谋的。」
「不愿儿子醒来……」杨云娣回过头,咂摸了会,「也是,被这病儿子拖累了这么多年,她估计也想撒手解脱了,毕竟啊,她还年轻还有姿色。」
大房叹了口气,像是在对比自己的状况。
沈暮春连忙安慰:「娘,你别担心,你是家里的主母,又有我与白溪两个得力的儿子帮你撑腰,何须如此!」
「对对,有你和白溪,我很是欣慰!」大房有些安慰的点了点头,片刻,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嘱咐:「我看这个沈长修油嘴滑舌上蹿下跳像只没规矩的野猴子,不过看起来,老爷还挺吃这一套的!你呀,别总是那么严肃,在你爹面前也活泼一些。」
沈暮春听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争辩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只是起身回了句:「是,那娘休息吧,儿子回去看书了。」
杨云娣:「嗯,去吧。」
「明明之前是有病的……」杨云娣端起茶杯,刮了刮浮起的茶叶,一双杏眼闪着幽光,「不管你是何目的,妾就是妾,哼!凭只野猴子想跟我争沈府的地位,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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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修服侍苗丛莲喝药:「娘,儿子病好了,以后换儿子来照顾你。」
苗丛莲始终不肯对他说一句话,只是一双眼眸十分倔强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沈长修:……
虽然沈长修尚且不明白苗丛莲给自己下毒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摆脱自己这个病秧子拖累?!可不对啊,自己如今健健康康的她也没见开心啊!
但从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或许是源于宿体的血脉之情?!
「你出去吧。」苗丛莲喝完药,用十分低沉的语气说着。
沈长修不甘心:「娘,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出去!」苗丛莲怒着眉眼再次说到。
第29章
「好,那娘好好休息。」沈长修见此不再勉强,端着碗起身离开。
苗丛莲眼角噙着泪,十分不甘的望着他:修儿,你为何丶为何就不能按我安排的去做!我明明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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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阁。
院子里,彦儿拉着沈长修上上下下看着,声音高亢:「少爷,你真的好了,太好了!夫人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解脱了!」
沈长修看的出,这丫头她是真心替自己开心。
本想问她关于苗丛莲的事,话到嘴边沈长修又临门放弃了:算了,心机深沉的她,肯定不会跟这粗笨丫头说实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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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劲风坐在书房,手里端着茶盏,想着今日这番一波三折滑稽之事,自言自语:「沈长修,苗丛莲,这么多年我倒是真将他们娘俩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