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问完,沈长修就滋溜一下从人群里溜了出去,往射箭场跑去。
正拉开弓箭,对准靶心的冷寒十,忽然瞥见了远处奔过来的人,他神色紧敛,转了个方向,弓箭正对上那慢慢靠近这里的沈长修,嘴里呢喃:「沈长修!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沈长修见他瞄准自己,顿时停下了脚步,身体惯性前倾,察觉到那一股浓重的杀意袭来,沈长修喉间一滚,识趣慢慢举起双手……
随即努力眯着眼睛看去远处的人:「靠,都怪上辈子用眼过度,这看不太清啊。」
廖项贤抱臂看着:「这小子跑来干嘛?」
冷寒十嘴角一抽,沉声道:「他是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廖同知啊!」
廖项贤冷不丁吃了一惊,连忙放下手臂:「啊,什么情况?你又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干坏事咯?」
「嗯,上次见他,他猜我是廖同知你,我没回答,」冷寒十挑了挑眉梢,语气一转,「但也……没否认。」
「……」廖项贤听闻这话,摇摇头调侃道:「呵呵,还好这沈长修不是女子啊,不然我可就说不清咯。」
冷寒十忍不住撇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所以我今日来此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考验这沈长修会不会过来,他来……就说明怀疑我的身份,想要弄清楚,」
廖项贤再次双手抱胸,反驳道:「那或许,他纯粹就是想见识一下寒十箭的厉害之处呢?」
廖项贤升起一脸的钦佩之色,「毕竟你这可是『射出十箭,对方全军覆没『的神话啊。」
冷寒十淡声道:「你看这周围有其他的人吗?就算是想来见识,听闻不允许靠近还如此强烈想来的,那一定是有强烈目的的!看来这个沈长修是怀疑我的身份,他啊,果然不简单。」
廖项贤依旧不服气,盯着他质问:「哼,就我们俩人站在这里,他沈长修如何辨别区分呢?」
冷寒十扭过头,邪魅一笑:「这太简单了。赢了的会是你吗?」
廖项贤陡然一脸黑线:「嗨?!瞧不起我!」
第64章
霎时,只见冷寒十一松勾住箭弦的手指,一只飞箭穿透疾风,划破长空,呼啸而过,直冲沈长修的方向。
「握草!」此时的沈长修心口有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靠靠靠,早知道不这么莽撞跑来了!
「男神应该不会真的想自己死,那不动才能保命。」
想完,他瞬间闭紧眼睛,死死绷着身体,负手在身后,努力抵住自己身体别晃,生怕自己生理性闪躲。
「唰——」
飞箭直直戳下的声音。
沈长修浑身瑟缩,片刻并未感觉到哪里疼痛,忐忑睁开眼睛,这才恍然发觉,那飞来的长箭就插在自己脚尖三寸处……
「尼玛!我擦,好你个冷寒十!你你你谋杀亲夫啊!!」
廖项贤挑了挑眉梢:「这小子可以啊,知道不动才能保命!」
却见一旁的冷寒十突然面色凝重,将手里的弓箭往廖项贤手里一扔:「告诉候寿,给我盯紧这小子,他!一定不简单!」
廖项贤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哦哦,好的!」
冷寒十随即匆匆离开。
见远处两人离开,沈长修这才双腿颤抖瘫坐在原地,目光落在面前插入土地的长箭,开始复盘:「他射出这一箭是警告自己?呃……自己刚刚是不是太冒失?」
想完,随即沈长修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土,挑挑眉冷笑道:「不过,我要的就是冒失,不然你冷指挥使如何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啊!」
……
回到锦衣卫衙门,廖项贤后面追进来:「寒十,你这是怎么了?」
冷寒十坐在正位上,脸色不善:「我开始怀疑这个沈长修是那位派来的了。」
廖项贤露出一脸讶异:「啊?末峦?」
冷寒十细长手指在桌沿上面弹着:「我拿箭示意他离开,他却迎头不动……他确认我不会射他,其实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而且对我的处事风格和箭术,有笃定的了解。这难道仅仅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仪鸾司新人能做到的?」
冷寒十深邃冰冷眸子中闪着幽森锋芒。
冷寒十起身负手走着:「袁跃岭的事若是没有点内幕,凭他一个毛头小子真就会注意到那一点点疏漏?!」
廖项贤靠着桌边,点点头:「恩,说的对,那他若是东厂派来的,怎么会助我们破了袁尚书的案子?」
冷寒十双眸一闪:「说不定,末峦就是这样想我们的,如此我们才不会怀疑沈长修的暗探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