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亮出一嗓子。
「哈哈哈……」
引来一阵哄笑。
白小碗梗着微微发抖脖子,内心的愤怒被几欲窜出,都被他强压在胸腔里,袖口下掩藏的手,攥紧到手心肉里很深丶很深。
冷寒十对众人扬声:「好了,都回去做事!」
「是!」
众人齐声作揖离开。
……
待人都散去,冷寒十转头看着白小碗质问:「丁泠的妹妹在哪里?」
这个名字从冷寒十嘴里说出来,不禁让白小碗冷不丁吃了个愣,他眉心一抽:「哦?丁泠?指挥使竟然认识丁泠?!」
冷寒十朝他一步步逼近,一步一字一句,不怒自威:「我问你她在哪!」
那骇然的气势让白小碗忍不住后退几步,他音色颤抖:「指挥使…为何丶为何如此紧张一个不重要的小宫女。」
冷寒十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阴沉着脸霸气呵道:「我做事,还轮到你质问了?!」
想到沈长修嘱咐这件事时的紧张之色,冷寒十的眼神仿佛要刀人。
被冷寒十透出的这份巨大的逼仄感覆盖到透不过气,白小碗彻底怯懦,他缩着脖子垂眸妥协:「好…我带你去见她。」
白小碗说着,面色极具隐忍地转身走去衙门口,结果,刚出门,忽然见不远处正踉踉跄跄跑来的丁泠。
触到他身影的那一瞬,白小碗双眸顿时升起一团怒火,仿佛今日所遭受的所有愤怒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不管不顾尖锐叫着:「丁泠?!你还敢回来?!」
丁泠已经跑去了白小碗身边,他苦着脸,双手挫折对搓苦苦哀求:「我丶我回来了,求丶求你放过我妹妹!」
白小碗旁若无人一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额头青筋暴凸,咬牙切齿质问:「你这个狗奴才!你竟然敢背叛我!!谁给你的胆子?!」
冷寒十见那来人被他掐到喘不过气来,忙问:「丁泠?你就是丁泠」
他说着刚准备向前,却见那白小碗面色一狠,忽然掏出匕首对准丁泠的脖子:「别过来!这是我的人,管教下人,这事指挥使可就没必要插手啊。」
冷寒十刚准备出手,
「不——别伤害他!」
远处一声急促升起响起。
冷寒十循声看去,见正是沈长修狂奔着过来。
沈长修跑到跟前,顾不得跟冷寒十寒暄什么,连忙对着白小碗愤声制止:「别丶别伤害他!」
白小碗待看清来人是沈长修,神色一滞,恍然吃了一惊:「沈丶沈长修?!」
冷寒十见沈长修跑的气喘吁吁,连忙向前搀扶:「长修。」
「呼,呼,」沈长修大喘着气,望着他有些惋惜道,「还丶还是晚了一步。」
白小碗双眸程亮瞪着他丶他们。
眼珠子滚了几个来回,他便瞬间会意,于是阴阳怪气对着沈长修说着:「哦~~原来是你!原来是因为你!!所以,冷指挥使是为了你才出手帮一个小角色!」
沈长修转头看着如今的白小碗,还是记忆中的那张脸,但如今再看……却已面目全非。
沈长修自认为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但对于当初的白小碗,他承认自己还是看错了。
片刻,沈长修面色哀婉劝说:「小碗,别再一错再错了,放过丁泠,他还是个孩子。」
「一错再错?!」这个词一下子激起了白小碗内心的巨大愤恨,他唰一下抬起手,狠狠用力指着沈长修,甩着膀子面色狰狞大声叫嚣,「沈长修,听闻你一个阶下囚,不仅成功摘得万寿花,还要为太后制药!你这要一步登天啊!凭什么!我计划了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而你就如此轻松!前有冷寒十帮衬,后有太后依仗!你凭什么!」
冷寒十小声嘀咕一句:「这个疯子!」
白小碗激动到将刀生生逼进丁泠脖子肉里,已经渗出斑斑暗红色血痕,看的沈长修心头一紧,忙好声安抚着:「好好,小碗,别激动,别激动,是我不好。」
沈长修的退让并未让白小碗收手,他咬牙切齿嫉妒的心昭然若揭,他叫嚣着:「呵呵,沈长修,你不是要做好人做救世的神嘛,救他嘛,来啊,救啊,就让我看看你如何救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