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猜测已然全部落实,如今八方的反应才是确凿无疑的答案,赵负雪得知此事,心中却是如水一般的平静。
大夏地魔,赵负雪想,难怪名字叫封澄。
乘风而来,乘风而去,普天之下,全然是她的法则之地,比风还要自由。
伞一抖,随即打开,他掠过僵在原地的八方,此时八方也渐渐地回转过来,登时大怒道:「你诈我!?」
「人的狡猾,是魔望而却步的。」大雨磅礴,一身素白旧衣的男子长身玉立,撑起了一把素色的伞,飘飘然向着廊下而去,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道:「那根剑骨,也是她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八方简直要被这个狡猾的人类问得有气无力了,此时哪怕一句话也不愿意答,生怕被他再无声无息地套了什么去,当即有气无力道:「不知道!」
谁料赵负雪却又笑了。
「这般反应,想来是她的,吉凶之兽,看来并不像名字般势同水火。」
再说下去简直没完没了,八方现在一句多馀的话也不想搭理赵负雪,只觉得今夜冒雨而来的他简直是脑子潲进了雨水,登时闷不做声地一转头,扭身扎进了磅礴大雨之中。
赵负雪看着他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颇觉有意思,转过身,便走进了茫茫大雨之中。
走出赵府不远,便见一人提着琉璃灯,打着伞,吊儿郎当地抱着一捧花向这里跑来。
「你怎么出来了!」封澄见着雨中的赵负雪,吓了一跳,紧接着把伞一收,便往他伞下面扎,她的伞打得乱七八糟,后背湿了大片,赵负雪看着,道:「回屋,已烧了炭火。」
封澄摇了摇头,像小动物甩毛一样,兴冲冲地将怀里的花捧了出来。
「给你,」她道,「路边看见的,想起来回来这么久,好像还没有给你买过花。」
赵负雪低下头去,她的衣角向外漉漉地滴着血水,想来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处理血修的。
花色雪白,被抱在胸前,拿伞小心护着,只沾了些水珠,依然是明媚欢然的模样。
「……不喜欢么?」封澄看他迟迟不接,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道。
「很喜欢。」赵负雪微微俯身,将花与人一同接在了怀中。
「诶?」
封澄不懂赵负雪忽然拥得这么紧。
血水自二人脚下潺潺而流,而拥在二人之中的雪白花束,却是无垢如雪,寂然而开。
第163章春雨
彭山清洗足足维持了将近一月,即便是耳朵再聋的人也有所耳闻,更何况手眼通天的何守悟。
深夜,何府之中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查清楚了?血洗彭山之人的确是封澄?!」
幕僚点了点头,恭敬无比道:「确是此人。」
下人不敢吱声,低头蹲身过去,尽量毫无存在感地收拾碎了一地的瓷片。何守悟双手撑着案,大喘着气,脸色被气得苍。
他就知道,赵负雪那疯子哪里会转性,只可恨他当日匆忙,竟不知此人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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