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榕和苏栖白同时嗤笑一声。
这次倒是有默契。
苏栖白在荧幕上的形象一向是乖巧的邻家校草,青春明媚,此刻却只有戾气,语气嚣张:“谁敢泄露到网上?”
赵婧气的指着苏栖白:“苏栖白!你要是再这么一意孤行,你会自己毁了自己的路的!”
苏栖白面上发青,压下一口气,“你们先出去,我和他单聊。”说完,讥笑的看向岑榕:“不会连和我独处都不敢吧?”
当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所有的伪装都卸下了。
苏栖白阴冷的说:“岑白不能去考大学。他曾经给我说过,他要是考大学了之后一定会去国外发展。他要是见了外面的世界,肯定不会回来了,你我算个屁?”
岑榕听后,有些惊讶,良久,笑了下:“你在害怕?”他朝前走,“你希望他永远在低谷,永远不会超越你,这样你就能离他近一点?”他嘲讽的看着苏栖白,“未免太自私了吧?”
苏栖白面色不善,气息沉重,他背过身去,避开这个话题,很快,又突然转身,盯着岑榕。
眼神比猛虎还凶狠,和他这张率真年少的脸格外不符,没了阳光大男孩的形象限制,玩味的说:“你也喜欢岑白对不对?”
岑榕身子一僵。
“你比我虚伪多了。我敢承认我是同性恋,我敢对他说我喜欢他,你呢,你敢吗?”
他上下打量几眼,讥讽的目光,从里到外的刺伤了岑榕。
苏栖白笑道:“你初中的时候也喜欢岑白对不对?你每次看见我们俩走在一起你就不敢看了,你那个时候很难受对不对?”他往前走了几步,笑的张狂:“不妨告诉你,当时我就是刻意拉着岑白在你面前晃悠,你要是知趣就应该趁早滚蛋,别待在他身边。”
有些话不能挑明。
比起勇气,岑榕比苏栖白差远了。
苏栖白胜在岑白年少时真的会直接袒护他,能站在所有人里说一句:“他是我的人。”借着岑白的余威,苏栖白有那个资本站在所有人面前放肆。
可岑榕不行,那时岑白本就对他冷漠,两人关系并不融洽,就连他和岑白的关系都是同学扒出来的,都不是岑白自己主动承认的,哪怕有人跑去岑白面前问,你和岑榕什么关系,岑白也只是表现出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
这种情境下,他的喜欢显得格外可笑。
他能想象出,那个时候的岑白听见了他的话会露出什么表情,一定是又恶心又厌恶,他何必在他们本就僵持的关系上雪上加霜呢。
再者,那个时期,岑榕所受到的所有教育都告诉他,不可以做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
喜欢,那就必须喜欢女生。
喜欢男生就是变态就是不伦不类就是要被斥责。
他害怕……
“不错,我是喜欢岑白。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苏栖白拿捏住了岑榕的这种心理,不断逼迫:“虚伪,真是虚伪,明明喜欢一个人却连说的勇气都没有,怕什么?怕自己是同性恋而不耻?”他冷嗤一声:“岑榕,你不要干涉岑白,也不要干涉我,记住了。”
岑榕面色一变,一把抓住苏栖白,冷声:“你要干什么?!”
苏栖白嘲笑:“大学考不考无所谓,我的钱够我和他花几辈子了,我比你胆子大,我要他永远在我身边,而不是越飞越远。”
说完话,他往左边角落走了几步,突然,抓起地上的凳子猛地朝上面一砸,震耳欲聋,监控器爆裂!
眸子阴鸷,苏栖白站定,将运动服整理一下,和岑榕擦肩而过的时候,半开玩笑说:“听说你被谭朔□□未遂?”说完转头看了眼,戏谑的笑了下:“多可惜,要是遂了就好了。”然后漫步离开。
岑榕以为自己听到这样的话会生气,可没有,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高兴。
他能将苏栖白逼到这个份上,不容易,苏栖白能拿这种事情来取笑他,说明他真的没什么事情能拿来说了,也说明苏栖白真的怕了,怕岑白真的和自己越走越近。
况且这种恶毒的话,也没什么分量,他终究没被人怎样,而苏栖白不同,就他所了解的,苏栖白为了地位主动奉献可是和不少资本大佬都有亲密接触。
另外,连苏栖白都看出来岑白和他距离越来越近了,那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其他人的言语他不在乎,只要岑白对他始终如一,足够了。
岑榕站在房间内,微微闭眼,调整心态,刚要出去,外面的黎云就冲了进来,“我以为你们打起来了。”
岑榕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事,走吧。”
两人的对话足以毁掉他们的演艺之路,索性,苏栖白把监控毁掉了,岑榕又轻声:“去监控室删下记录吧,别被人发现了。”
黎云道:“放心,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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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