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安进来看见的画面就是这样。
不善伪装却在装睡的沈谓。
赫安微微蹙眉,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肉眼可见的床上的这位手抖了一下。
床头柜上放了几个苹果,顺手拿过,没有水果刀,从跨间抽出一把短刃,出鞘的声音,低沉铮鸣,绝响。
沈谓心态要崩了,唇抿的紧紧的,他以为那把刀会直接对准他,结果却听见了沙沙响,悄悄睁开眼,往一旁偷看,原来是赫安在削苹果。
那双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明明是玩刀枪的老手,此刻削个苹果却略显生疏,沈谓看着对方慢慢削皮的过程,不自觉的睁开了眼,在对方结束最后的动作,准备收刀的那一刻,又快速闭上眼。
“不饿吗?”清清凉凉。
很好听的声音,没了之前威逼利诱的样子,现下倒是客气了许多,赫安微微抬颚,低眸,看了眼手里的苹果,压下胸口的躁动,将苹果递了过去,“新采摘的,味道不错。”
沈谓依旧不睁眼。
谁爱睁眼谁睁眼,他是再也不想看见一枪爆头的画面了。
赫安手指轻轻磨搓,想起刚刚进来前军医对他说的话,忍住气,又道:“长时间睡觉对身体不好,起来走动一下?”
沈谓心想,走到你面前让你弄死?
赫安将水果刀重重的放到了床头柜上,眉眼沉下,冷淡的说:“如果你继续装死,我可以直接成全你,让你真的死了,愿意吗?”
唰一下,沈谓脸色惨白。
迅速睁开了眼。
这是他见过最没有礼貌最凶残最该死的雌虫了,放眼整个星际,没有一个雌虫敢这么和雄虫说话,别说威胁了,便是语气稍微重点都会被一顿毒打,重则打死也不为过,而雄虫就算真的将雌虫打死了,也不会有过问的,反倒是雄虫,稍微受点小伤都会惊动雄虫保护协会的来视察。
故而,此刻听见如此嚣张的话,沈谓一口气憋在胸口,想骂骂不出来,不骂又觉得憋屈,青红交错的脸,精彩极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赫安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奇特的雄虫。
一个长得十分俊秀的雄虫,不似别的雄虫粗鲁蛮横,沈谓身上透着一股倦懒劲儿,眼角眉梢偏温和随性,属于让人一看就有好感的存在,加之对方脾气也确实没那么差,听人说,刚来第九城时,也是少有的谦虚礼貌,难怪会使得不少雌虫为他精神力波动。
“这是哪儿?”沈谓问。
赫安淡淡道:“军部A区,我的家。”
“你的家?!”顿时声音拔高了几个调。
沈谓匆忙从床上下来,四周看了看,又快速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天空,在围墙与巡逻队的管束下,四四方方,有些不透气,军部的巡视灯随处可见,监控设备密不透风,这一切都让他有种窒息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赫安回答了他的疑问:“你的存在引起了雌虫的暴。乱,这里是精神力绝缘区,暂时会将你与外界断开,既能保证你的安全也能减少外面暴。乱的风险。”
“我如果不想在这里待着呢?”
“你可以试试。”
沈谓一愣。
试试?怎么试?
赫安起身,姿态端正,将一盘水果推移到他的面前,“你可以试试,你有没有能力逃出这个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