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在路边的公共长木凳上坐了很久,到底没忍住点开了姜逢的微信,问出了个经典没意义的蠢问题。
「不辣嘴的姜不是好姜:哥哥,你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嫂嫂?」
-
二月二日。
答应了将晚上的时间留出来,祁清淮今日没有安排太多的行程,处理完紧急的项目,馀下就交给下面的人。
他站在窗前,俯瞰这片近年他驰骋的「沙场」,目光越走越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这么站了许久,办公室的门敲响。
祁清淮回身,严辞眉头紧拧,似百般不愿来找他这一趟,语言组织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有事说,没事别在这罚站。」祁清淮语气渐沉。
严辞擦擦汗,「有……有人要见您。」
「谁?」
「宋净玫女士。」
宋净玫,祁清淮的生母,就是那个分了巨额财产,任凭大家怎么扒都扒不出来的女人。
祁舒鹤郁郁而终后,宋净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十几年过去了,时间长到祁清淮都快忘了这个人。
「要……要见吗?」严辞汗流浃背,双脚发抖,生怕一不小心被迁怒。
祁清淮眼底冷如坚冰,「见,为什么不见。让她进来。」
宋净玫唯唯诺诺进到办公室时,祁清淮正坐在办公桌前,那条十八籽的金丝砗磲绕在左腕,他左手指尖捏着一根雪茄,极慢地搅动高脚杯中的酒液。
身上矜贵不可攀的边界感比当年的祁舒鹤更甚。
多年不见,母子情分早因她弃他们父子而去耗尽,若不是走投无路,宋净玫万不会找上门。
「小淮。」宋净玫颤抖开腔,艰难缩近一点的距离下一秒就被男人厉声拉远,「宋女士。」
男人一点面子也不给面前看这个纤弱的女人留,「找我,又是因为钱?」
「不,不是的。」宋净玫始终垂着眼,双手局促地绞在身前,她深吸口气,提着心跑到男人面前,噗通跪下,「我求求你放过我丈夫,他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求求你不要毁了他……」
「丈夫?」男人满脸厌恶,径直将雪茄丢进高脚杯中,长腿一蹬地。
呲喇——
带轮的皮椅后滑出一段距离。
男人两手枕在自己腿面,上半身向前压向女人,他毫不留情地将女人手中抓住的那点西裤布料抽走,嘲讽,「宋净玫女士,我有必要提醒您,法律上您现在婚姻状态,是丧偶。陈世安,什么时候承认过您,您又哪里来的丈夫?」
目睹女人脸色由白变紫又变白,男人冷哧一声,意兴阑珊地倚回椅背,「宋女士,商场如战场,陈世安有拍女星艳照的癖好,最想弄死他的,不是我。」男人顿了顿,「是背后花巨资打造这些『摇钱树』的各方势力。」
「他答应我会改的,只要你这次当不知道这件事,他会改的,妈妈求求你……」女人凄惨的哭声充斥办公室,「你不想认我也没关系,但妈妈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孩子啊,希望你念在我从来没想过再要孩子的份上,帮帮妈妈。」
「所以。」男人似感受不到女人的情绪,漠然睥睨跌坐在地面的女人,字字珠玑,「你用孩子绑住我父亲,又想用只有一个孩子,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