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江面又开始新一轮的烟花秀。
祁清淮生平第一次如此厌恶这些败家的二世祖,他隐忍地闭了闭眼,忽然察觉女孩子右侧的手松了下后重新抓紧,紧接着有温软的触感隔着口罩堵在唇上。
他惊愕睁开眼。
眼前的女孩子口罩摘掉了,脸因距离太近而瞧不真切。
她甚至不会动,只是很生硬地靠上来。
又或许是故意不动。
一秒丶两秒丶三秒。
踮到极限的脚尖再维持不住。
祁清淮瓦特的大脑消耗完女
孩子全力支撑出来的三秒后,终于接收到信号。
——一个不带鱼饵的直勾正正甩他嘴里,上不上钩全凭自愿。
震天的烟花声中,他听见自己有力的心跳声。
不容他再思考,女孩子在他身上借力的双手松得干脆,江面那新一轮的烟花秀时长也短得离谱,不偏不倚,竟刚好在那一刻燃尽。
世界陷入空前的黑静。
短暂强烈的的恍惚过去。
祁清淮适应暗光的眼睛四下搜寻,却再寻不到那个身影。
一切,像一场真的梦。
可第二日,姜糖提前发来的出发信息又真真实实提醒他,昨日那不是梦。
那夜祁清淮睁眼到天明。
天亮透,他驱车前往养和。
恰巧撞上上班的靳问青。
「祁仔?」靳问青神清气爽,意外居然能在这里碰上他,「来找我喝酒的?现在不行,要上班。」靳问青话密,迫不及待炫耀,「前天晚上维港那场蓝色烟花,靓唔靓?我特意让人放来哄我老婆高兴的。」
「……」祁清淮后槽牙咬紧,笑得人畜无害,「看见了,既然靳先生能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看来贵公司融资的问题解决了,那融资方案书祁某就不启封原路退返了。」
「哎,等等,你什么意思……」靳问青追出一步,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急诊刚拉来的?行,我五分钟后到手术室,你把静静抓来八间给我打麻醉,绑也得绑来……」
眨眼前还不着调的人进入工作状态,连好友都顾不上,一边有条不紊和手机对面的人交代注意事项,一边快步往手术室赶。
祁清淮随意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等。
他无意搞特殊,今日来只是顺道接姜糖,为这四年画个正式的结局。
其实到目前为止,对于离婚这件事,他比较明确的一个感受是空,其次是静。
不过他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他不认为自己不能接受。
一个小时过去。
飞往京市的航班距离停止值机还有一个半小时。
姜糖却没有一句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