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闻言,冷漠斜睨他一眼。
靳问青手撑腮边,对好友的警告无关痛痒,他搭起一条腿,馀下那只脚踩着拍子,憋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离了也好,省了姜逢一天天咬着不放。你是不知道,婚都没离,姜逢几个月前就开始给那妹妹物色对象了。那妹妹再好,是不是也夸张了点?」
靳问青这边替好友不值,那边当事人表情始终淡淡,不知听还是没听。
靳问青讨了无趣,也不再继续,只问了个更严肃的问题,「话说,你们有没有签婚前协议?」
男人不上心答,「有。」
「不愧是你,不过要我说,姜梨满真会为自己女儿谋划,你要是没留一手,这婚后财产真要五五开,嚯,不敢想不敢想。」靳问青啧啧称赞好友的先见之明。
谁知祁清淮冷不丁一句,「我给她了。」
「给?给什么……」靳问青起飞的眉毛坠机,他一噎,静止几秒,悬空的腿踩地,身体前倾,难以置信反问,「不是,就咱俩那么久的交情,几个亿的小投资你不愿意投,转头就这么随便把一半身家性命分你前妻了?」
大约是前妻两个字刺耳,祁清淮没了耐心,他起身,随手拎过搭在椅背的外套,声音冷冽,「关你乜事?」(关你什么事)
靳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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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种生物,你越是上赶着他越是爱答不理,你掉头走得越干脆,他就越悔不当初。
姜糖知道自己的伎俩逃不过祁清淮的眼睛,一个不带弯的直钩甩出去,上不上钩,全看鱼愿不愿意。
上一个这么钓鱼的人,叫做姜子牙。
姜糖没有多少把握,完全是破釜沉舟。
自从离婚登记后,她没再给祁清淮发过任何消息,祁清淮也当真净身离开了太平山顶的别墅,不过她也没再回去住过。
一是医院那边近期的安排比较满,二是祁清淮这个男人有时候规矩得过分,别墅易主了,没问过她他一定不会回去,虽然两人撞上的概率为零,可别墅里负责打扫照料花草的佣人,还是从前那些,薪水也是他在支付,指定全是他的眼线,她要回去,那一举一动就都在他的监视之中。
姜糖瞄着海里那条鱼,耐心垂钓着。
一天。
一周。
半个月,依旧没动静。
微信聊天界面祁清淮那一栏联系人的地方,两人上一次对话时间从上午11:03,变成昨天,周三,最后变成2月6日。
最初忙碌一天下班,姜糖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最希望看见的就是祁清淮的消息。
接连失望的第三天,她取消了对祁清淮的微信置顶。
她任由那个左手无名指戴婚戒的头像一点点被其他信息逼压下去,心好似也在一点点下沉。
但三十天倒计时一天没结束,他头像一天没换,姜糖免不得心存侥幸。
可惜,沉到海底的鱼再一次浮出水面,是告诉她前往京市领离婚证的时间。
叛逆心和不甘作祟,她故意无视祁清淮为她订购的机票,偏不和他坐同一个航班。
从前她耍小性子,祁清淮看穿也会顺她意,这次能说能做的她都试过了,却连他的盔甲都没刺破。
姜逢不清楚哪里知道她和祁清淮提交了离婚登记的事,瞒得滴水不漏,临出发前一天才和她说,他特意空了一日行程,用专机陪她去京市。
本来姜逢和祁清淮就不对付,尤其祁清淮那边又没有丝毫动摇,如果她这时候反悔,不但掉价还会寒了姜逢的心。
于是,离婚证就这么在两个男人陪同下,盖章生效。
祁清淮全程没有太多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姜逢在场的缘故,走出民政局即将分道扬镳的那刻,祁清淮同她说话的温度一如四年前敲下她车窗时,只是如今疏离之中又带了几分她辨不明析的情绪,「我在京市还有事,先不回港,一路平安。」
说完,他转头就往不远处等候多时的私家车过去。
他这句特意交代,很难不让姜糖怀疑他是有意躲着的,姜糖咬唇接不出话,腿还没动,肩膀就先被人握住。
姜糖茫然看向身旁人,姜逢的目光和小时候每回将她护在身后一样,「跟哥哥回家,你嫂子已经在家里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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