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以为祁清淮懂,所以她不说。她承认自己要求有点高,想要身心都契合的伴侣。
姜糖内心复杂,一面恼他也没那么懂自己,一面又忍不住为他找开脱的说辞。
可很快她就捕捉到祁清淮的微表情,后知后觉他在装糊涂。
姜糖前一秒down到底的心情马上腾空而起,惊喜放大,像一记记重锤叩在心鼓。就连下午被病人无端迁怒时受的委屈也一并扫空。
她一时间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男人的手摁在她腰上,轻扶高她的同时弯腰,两人的脸颊将碰未碰,以一个极微妙的距离擦过,「成立基金会的整套流程和最容易长蛀虫的地方,我都告诉你。」
男人的低音炮慵懒随性,含着恰到好处的哑,比春。药还叫人上头,「即便你全放手让别人帮你打理,也没人能骗得了你。我保证,每一笔钱都能用到该用的地方。」
身体内激素剧烈波动,想要彻底拥有这个男人的渴望战胜理智,姜糖的手控到男人短软的头发里,和他咬耳朵,「哥哥,想和你睡觉。」
「?」
惊诧丶怀疑丶不可置信等多种情绪揉杂进男人幽邃的眼中,刚还游刃有馀要教她成长的男人瞬间落差成一个懵懂好骗的孩子。
姜糖透过那双眼睛,看见了一个男孩子日复一日仰望橱窗里的至爱之物,他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清点压岁钱,突然有一天听到老板说,不够钱也没关系,只要你把所有的积蓄都给我,那它就归你,男孩子瞳孔放大,眼神清澈憨厚,「你说什么?」
「我说,想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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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车内异常安静。
车内缠绵抒情的港乐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两人对目的地心照不宣。
黑色超跑停在便利店前。
「买点东西。」男人没有立即下车,反而看向副驾驶的人,给她后悔的机会。
「看我做什么。」姜糖瞪他,「我又没夹带私货。」
「还有什么其他要买的?」欲。望封印在西服外衣下,姜糖觉得那时的祁清淮特别可爱,像一只垂涎千尺但不得命令绝不动面前食物的狗子。
「没有。」
祁清淮再回来,手上只有一瓶热牛奶。
姜糖两手捧着牛奶,眼睛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他。
手,空的。
西裤口袋,瘪的。
西服外套,平的。
哪哪都不像装了东西的样子。
倒是个体面人。
难道……外套有内袋?
「看什么?」祁清淮启动车子,抽空瞅她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可不妨碍耳尖悄悄发烫。
姜糖脑袋微微探过去,「买了吗?一会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