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纠结,她闹别扭,在大义和私人情感之间不断地徘徊。
但是在裴颂安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理解她的这一刻,她想暂时放弃自己的理智,让自己沉沦在理智消失的边缘。
庄雨眠道:「我很生气,也很担心。这一次你安全地回来了,站在了我的身边。但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次数多了,我害怕总归有那么一次你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你。」
在曾经的史书上,他的确在战场上牺牲,再也回不来了。
庄雨眠越说情绪越激动,仿佛将这些天来的担忧害怕全部都宣泄出来。
裴颂安这才感受到庄雨眠这些天受了多少惊担了多少怕,而他感受到的情绪还不到她的十分之一。
裴颂安心疼地将庄雨眠拥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以后不会了,我以后不会让你这么担心了。」
庄雨眠宣泄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靠在裴颂安的怀里,她不好意思地离开裴颂安的怀抱,却发现他们此时正置于街道中央,周围有一群老百姓正偷偷地看着他们。
当庄雨眠看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哈哈笑道:「县主,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啊,我们一直在专心做自己的事了。」
不用说,刚刚的情形他们全部都看到了,庄雨眠羞得脖子都红了,她赶紧拉着裴颂安离开。
街道上的百姓望着庄雨眠他们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说道:「庄县主和裴将军真配啊。」
「是啊,而且他们两个人一直在为我们百姓着想。」
庄雨眠拉着裴颂安离开了人群,直到周围都没有了人,庄雨眠才停了下来,但是她还是不放心,谨慎地将周围都看了一圈。反观裴颂安,气定神闲,根本不受影响。
庄雨眠纳闷道:「裴颂安,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被他们看到?」
「看到也没事的。」裴颂安不仅不在意,反而好像还希望百姓能看到。
庄雨眠想了半天,还是没想通。只是说道:「你当然不在意,那我呢?」
古代人对女子可不是那么宽容的,一人一句唾沫就能够淹死人。
裴颂安拉起庄雨眠的手,笑着道:「眠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些百姓对你很宽容吗?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这样他以后娶庄雨眠,永胜帝应该会少为难吧。
庄雨眠觉得好像是这样。
他们的眼神没有审视,也没有批判,反而有一种欣慰。
庄雨眠想到「欣慰」这个词,有点震惊,他们为什么要欣慰?
裴颂安一向觉得庄雨眠挺聪明的,没想到在自己的事情上她也会犯迷糊。
裴颂安当初到达京城的时候,就听到很多人都在讨论庄雨眠智灭蝗虫,放粮救民,若没有她,京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更何况庄雨眠当初和大家一起灭蝗虫的时候,所行所为也不是一个女子该做的。因而百姓早就不用那些条条框框看她了,而是自动将她隔绝于世俗框架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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