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家并未像人们所预料的那样分崩离析,家中的生意反而在这个少女的努力下硬是支撑了起来,如今夏瑾依然是镇上最富有的人。
尽管她至今仍未出嫁,但镇上的人对她的称呼,已逐渐成了“夏夫人”。
夏夫人既美丽又多金,自然不会缺少向她提亲的人。但夏夫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回绝这样的人。
据说,曾有哪家不开眼的纨绔小子,竟自仗权势企图用强硬手段逼迫夏夫人就范——而事情的代价,便是他在夏府留下了两根手指。
此后还有传言说,那纨绔小子还带人去夏府企图报复,却被人看见一个个从夏府的墙后扔了出来——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招惹夏夫人。
马七是半年前才认识夏夫人的。那天正是夏夫人的生日,镇上近乎一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赴宴。
那时马七像今天一样,将两扇新鲜的猪肉送到夏府,顺便在厨房打下手——毕竟胡老板的肉铺也早已算是夏家的产业。
而那天,夏夫人的厨子一时疏忽,竟被火炉烧伤了手。
因此,在夏夫人的逼迫下,马七便被迫承担起主厨的工作。
“没关系的,你端出来什么,他们就得吃什么。反正我本就没打算请他们来。”
然而,马七的厨艺却出人意料的不错,尤其炖的排骨汤让夏夫人本人都赞不绝口。
也正因如此,夏夫人似乎对马七颇为青睐,叫胡老板将他的工钱涨了一倍。
此后胡老板每次送交夏夫人的猪肉,便也都指定由马七送去。
这一天是夏家祭祖的日子,但夏府却显得格外冷清。
毕竟夏家除了夏瑾与她的弟弟,也再无什么亲戚,而且夏夫人的节俭远比她的财富更为人熟知,即使家财万贯,但她的屋子却并不大,而且布置极其清素,家中的仆人也并不多。
用夏夫人自己的话说:“她不需要多少人去伺候她,而到了重大的日子,若是人手不足,便找些店铺的伙计临时来府上帮忙便是。”
当这天马七和钱丰将猪肉抬进夏府时,看见的依然是一张冰冷的面孔——据说夏瑾已经好多年不曾笑过,无论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总是一副无悲无喜的表情,仿佛世上早已经没有什么能激起她情绪的东西。
她的身上也只是穿着件普通的素裙,并无任何金玉绮绣的妆点,甚至并不比身旁的丫鬟穿得更好。
但她那高傲出尘的气质,已足以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她、让即使并不认识她的人,也能一眼就知道她就是夏夫人。
而此时,她也正摆着和平日毫无二致的冷漠神情,指挥着家中的下人做事。
当她看见马七和钱丰将猪肉运来时,只是轻轻点头,做了个手势指示他们将肉搬去厨房,便再也没看他们第二眼。
“嘿,七哥,”二人将猪肉卸下后,钱丰忽然向马七搭起话,“夏夫人可真漂亮啊!”
“那又怎么了?”马七皱了皱眉。
“夏夫人还这么有钱……听说夏夫人对你的印象一直不错?”钱丰只是自顾自说话。
“你有话直说。”
“那我直说吧……兄弟最近急缺钱用,我听大家说,夏夫人挺信得过你,要是你出面找夏夫人帮我借些钱,应该不算难吧?”
“抱歉,这种事我帮不了忙。”
马七一口回绝了他,不等对方继续纠缠,转头就走。
“诶……别这么急着走啊……实在不行,你带我去和夏夫人说两句话、混个脸熟也好……”
马七没有理会他。
当二人回到肉铺交差时,胡老板正摊开着四肢躺在树荫下午睡。
马七见他睡得正香,便没有叫醒他,正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胡老板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了,真的来了!”
只见胡老板猛地坐起身,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大笑,一边嚎叫。
四下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就连猪栏里的两头猪崽都被吓得蹦了三尺高,差点从围栏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