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为了救夏夫人,那么我倒是很乐意帮忙,毕竟夏夫人虽然脾气暴躁、自以为是、惹人讨厌……但她毕竟是个要面子的人,如果我出手救了她,她绝不可能吝啬报酬的。只是……”
云鸢摇了摇头,接着道:“只是你现在打算做的,是拿夏少爷去换她……如此一来,纵是夏夫人得救了,可夏谦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心中还会有半分感激之情吗?谁都知道,夏夫人对这位不成器的弟弟可是溺爱得很……唉,只怕到那时,她非但不会感谢你我,还会动刀杀了你我。这等赔本的买卖,就算是蠢蛋也不会做的。”
“不会有任何人受伤,”龙纪说,“我保证。我会把他们姐弟都平安带回来。事成之后,我会保证你能得到足够你满意的报酬。”
“可是……”
“算我求你!”
云鸢转过身,双目凝视着龙纪。
“这是一笔风险很高的生意,不过……”云鸢道,“人活一世,或许总该冒一次险的。说实话,在这凤凰楼里的日子,我确实也该受够了——且稍等一会。”
云鸢说着,便旁若无人地解下身上的薄纱,露出一副白嫩的肌肤。当她察觉到龙纪正将头撇到一边时,不禁莞尔。
“客官是花钱进来的,若连这也不敢看,岂非要吃大亏?”
龙纪不语。
“好了,客官可以把头转回来了,”云鸢便换上一身便衣,招呼龙纪道,“跟我来吧。”
龙纪正要回应,却发现云鸢并没有走向房门,而是忽然从窗户翻了出去。
他连忙跟上,翻到阳台,只见云鸢已冲着东面的寺院跳了下去。
龙纪趴在栏杆上看时,对方已稳稳落在了那座石塔上,正冲着他招手。
“嘁……”龙纪踩上栏杆,跳上石塔,和云鸢一同落入寺院。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出来?”
“有人可以从这条路进我的房间,我为何不能从这条路出来?”云鸢笑道,“更何况,凤凰楼的女人,若非客人出了大价钱,是绝不可能从正门出去的。”
“罢了,带我去见夏谦吧。他现在在哪?”
“已经到了,”云鸢指向眼前那座已经垮塌成废墟的破庙,“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和夏夫人经过这里时,竟都没有往那破庙下面看一眼吗?”她说着,以某种奇怪的节奏拍掌一阵,又伸手晃了晃悬挂在石塔底下的铜铃。
随着一阵并不悦耳的铃声响起,一个身材消瘦的人缓缓从那废墟下爬了出来……
……
“师妹,吃些吧。”
“别叫得这么亲热,我根本就不认得你。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但你别指望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夏瑾对面前的烧饼不屑一顾。
若非她向来注重仪态,此时恨不得以将一口浓痰啐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无妨,时间还长,我们有时间慢慢说起。”
“我和贼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你的弟弟和父亲呢?你不想听我说说他们的事吗?”
夏瑾咽了一口口水,什么也没有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当做是你愿意听我说下去了。首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你若不愿意叫我师兄,就叫我的名字——龙综便是。而那具尸首,是我的师傅,也是令尊的老朋友——龙适。”
“我不认识,也从未见过你们。”
“那想必令尊从未向你说起过他的事?”
夏瑾沉吟了一会,终于说道:“从前……他常常在饭后向我和弟弟说起有关龙的故事,他还说他曾经花费了许多年的时间,找到了一条真正的龙……有时他喝了酒,又会吹嘘起自己当年是如何把那条龙打落下来、如何剥下那条龙的鳞片……可是那终究只是编给小孩听的故事,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从来没有。”
“或许从现在起,你应该开始相信了——令尊并没有说谎。”
“哦?”
“令尊、也就是我的师叔,他当年和我的师傅一起,找到了一条真正的龙,并得到了两片龙鳞——事实就是如此,你应该相信。而你手中的这把刀,就是证明。”
龙综将那把被剥去金漆的刀在手上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