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鹤青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来回蹦躂,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冷声道:「这金线一时半会儿斩不断。不想死的话,待会儿就离我远点。」
顾屿抬头,迷茫应道:「……啊?」
话音刚落,顷刻间四周已是阴风阵阵,凄厉鬼嚎声由远及近,裹挟在黑雾中直奔燕鹤青而来。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顾屿很有眼力见儿地躲到了一边。
那些鬼哭狼嚎的声响在靠近燕鹤青的那一刻骤然成了刺耳尖叫,黑雾阴风化作千百把利刃直直向她心口刺去!
出人意料的是,燕鹤青并没有躲。
顾屿拧眉想,这人未免过分淡定了些。
下一瞬,眼前人鲜血淋漓,万刃穿心。
燕鹤青阖目,唇角若有似无地勾起。衣衫被胸口处大股涌出的血浸透。殷红血迹从唇边蜿蜒而下,衬得眉目愈发妖冶艳丽。
她似乎终于从这痛楚中得了解脱,如深秋凋零的落叶般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
燕鹤青死了。死在了自己眼前。
顾屿头脑一片空白,兀自呆愣地站在原地,整只鬼如同初到迷渊时那般茫然无措。
金线了无生气地耷拉在他的手腕上,再没半点力道。
怎会如此?
怎能如此?
他缓慢地走向了那倒在血泊中的人,跪倒在她身旁,不抱什么希望地碰了碰她的颈侧。
而后,燕鹤青睁了眼。
顾屿:「………………………!!!!!」
谁能告诉我,这又是什么情况!!!!
燕鹤青坐起身,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还没死,倒也不必急着行如此大礼。」
顾屿面上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无语凝噎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还没死透吗?」
燕鹤青:「…………呵。」
我死没死透不知道,但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就死透了。
顾屿:「…………」
自小接受了生老病死的常理,如今眼见人在自个儿面前死而复生,顾屿内心十分挫败。
在燕鹤青身边默默将跪姿换成坐姿,仍旧耷拉着脑袋。
半刻后。许是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燕鹤青轻叹一声,开口为他解释道:「方才那些戾气阴风携着深重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