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想被任何人丶鬼触碰。
「不要。」白菡凭藉意志力,终于发出了两个音。
那道热度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有动作。
平躺着的人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双眸失神,长羽般的睫毛微颤着,无助幻化成实质敲击在胸口,叫人很想很想将其揉碎丶吞吸入肺腑。
这点惩罚,远远不够。
白菡的大脑飞速旋转,他只有嘴能动,需要摆脱这个被动的情况,只能靠嘴皮子。
他几乎能确定身上趴着的是顾泽咛,于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气若游丝地开口道:「我难受……解开我……会舒服点。」
放在以往,只要他示弱,无论什么要求,顾泽咛都会听,果然,身上的压力松开了些。
就在白菡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压力重新贴了上来,这一回整个胸膛都被温热覆盖,颈肩可以感觉到温热的气息。
白菡心一沉,怎么回事?这个「鬼」真的不是顾泽咛吗?
紧接着,他脖子一阵刺痛!
他被鬼咬了!
伴随剧烈的疼痛,白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天清气明。
白菡的房门被敲响,门外一道声音响起:「白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起床就餐吧。」
床上的青年惨白着一张俊脸,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
又耗费了很久一段时间,他依旧没分清昨晚发生的事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白先生,请尽快前往餐厅就餐!」他的角色仅仅是一个卑微的脱。衣舞。男,估计是这儿的东家请来为晚宴助兴的。
就凭这个身份,是觉得不可能得到敲门叫早的待遇的。如今门外的人这样催促,绝对是因为直播时间到了,需要玩家集合表演了。
白菡轻轻叹了一口气,忍着浑身的酸痛从窄床上慢吞吞地爬起来,一动,他发觉屁股上半部分特别酸,侧低头一看,有几根宽一厘米的清晰的红印子,大脑还没完全重启的白菡麻木地数了起来:「一……二丶三丶四丶五……」他拉下一点布料看,竟然是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淦!
是真的发生了!
一团火在某白的心脏冉冉升起。
……
清晨6点的直播很难吸引流量,三个直播间同时开启后,观众的总和也仅有十二万,这其中的7万观众全部集中在一号机上——画面上,男人单手抵着头,发丝随性地散在耳侧,一件黑色绸制衬衣并未系扣,露出洁白的肌肤一路向下,直到被肌肉线条被餐桌遮挡。
顾泽咛闭着眼,另一手举着的竟然是红酒杯。
网友评价:大清早在逃生游戏里喝酒的人,绝对是个狠人。
餐厅的顶部装饰是欧式复古风,水晶吊灯随着海浪的幅度轻晃着,座位却是大排档风,一个个小圆桌错落着,食客三三两两落座,有小声交谈的,也有谈笑风生的。这些人有可能是玩家,更有可能是昨晚那些月开变鬼的骷髅。
酒杯里的红酒左斜,像是一片正在翻滚的小小血海。
桌前精致的餐盘上,放着小小的一片鹅肝,猩红色的酱汁画了半道,增添了一丝古怪的风味,刀叉整齐地放置在餐巾上,显然顾泽咛没有打算动它们。
相较于其他两个直播间,1号的画风在绝美中散发着慵懒,令几万名晨起的鸟儿跟着昏昏欲睡。
突然,顾泽咛睁开了眼睛,正在观众觉得奇怪时,甚至有人从其双眸中看出了一丝雀跃。
画面切换成了顾泽咛视角,只看到承重的大门从两侧打开,白菡睡眼惺忪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个白菡和昨晚的白菡明明是一个白菡,却又不是——首先入眼的是一头凌乱到称得上是鸡窝头的短发,再是没有系蝴蝶结,甚至没有系八字结的两块海蓝色领巾左右不对称地摆在胸口两侧,只有那双长腿,还是原本的那双腿,不禁让人有些惋惜,裤子纽扣怎么就系得这么整齐?
【这就是有妈管和没妈管的区别吧!】
【求求了,给孩子配个妆造师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