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车边的球童战战兢兢地往后靠,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对顾哥这么任性,深怕殃及池鱼,没想到的是顾哥用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软和的声音开口道:「先坐上来,坐上来我就告诉你。」
球童:「……」他转向白菡,心里挺开心能亲眼看到顾哥的真朋友,没想到这位朋友非但不领情,还呛声道:「你骗我怎么办?就在这儿说。」
白菡不走,他不是闹脾气,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但凡顾泽咛在这里说出一句助纣为虐的话,他就绝对不能继续同流合污。
色。诱都不行。
顾泽咛轻叹了口气,示意球童先走后,对白菡说:「我不知道游戏外也会有人死。」
白菡将信将疑,又问:「为什么一个电话他们就不会死?」
「他们是在一个空间内集体死亡,我跟老爷子说我也在这儿,那为了不让我死,他们就不会死。」顾泽咛微笑着拍拍隔壁的坐垫,「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无常大人?」
白菡:「……」他承认有些感动,顾泽咛竟然是用自己的命保下了一群人的命。他又有些愧疚,愧疚刚才那样质问一个施救者。
「我们要去哪里?」白菡难得乖巧地坐进了车里,拥挤的座位将两人的身体紧紧地挤在了一起,叫人脖子一热。
「这里的海鲜还可以。一起去。」顾泽咛哄了一会儿人后又回到了的状态,他单手把着方向盘,老爷车一般的小车子在草地上慢吞吞地开,视野却一片恍惚,眼前全是白菡的眼睛丶白菡的鼻子丶白菡的嘴唇。
他干脆把方向盘交给了跃跃欲试的白菡,充当起了忍受导航机,白菡很雀跃,除了抢顾泽咛跑车并且开迷路那回,他近五年来开过最多的也就是跑跑卡丁车了。
他边玩边分析道:「那些人的身份肯定有问题,有极大的可能是玩家家属。」
顾泽咛:「嗯,我已经叫虞飞去调查了。」
「你让虞飞调查?」白菡一脚踩在了刹车上,小白车急刹在广阔的绿色高尔夫球场地的正中央,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
「不然难道叫我的人去,那不是被老爷子发现了?」顾泽咛理所当然地道,并趁机将两条长腿搁在了白菡大腿上,一手撑在耳侧,单手玩起了白菡的耳朵。
「你这是……」白菡问不出口,他感觉顾泽咛在大义灭亲。
「我本身就不是好人。」顾泽咛环住白菡,他哑着声,「不孝而已,不算什么。」
白菡瞳孔里顾泽咛的脸逐渐放大,他的理智逐渐消失,毕竟有人为了睡他都扬言要当不孝子了,可不敢不感动。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到的刹那,他急刹道:「我们还是尽快和虞飞他们汇合,你不在那里了,万一他们又要死。」
「集体死亡事件需要大动静,只要我呆在度假村且不定期换位置,就不会有事。」顾泽咛托起白菡下巴,把人转了回来。
白菡:「所以你明确知道是顾灯阆要杀他们对吗?」
顾泽咛脸色一变,说:「那要等调查之后才知道。」
白菡:「如果是呢?」
顾泽咛不耐烦道:「我都不知道我能活多久。」言下之意,他没空管其他人,甚至是他爹的事情。
「不能每次遇到问题都不想后果只看当下的。」白菡一本正经地把顾泽咛的腿放回不太宽敞的车里,双手摁住顾泽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现在的无常是我,还能活很久,死遁解决问题已经是奢望了。」
意思是他不会让顾泽咛这么快死,顾泽咛不能一直摆烂。
「噗!」顾泽咛忍俊不禁,他感叹于白菡能把如此感人的话说得这般无厘头,而无厘头中还带着点哲学的味道,他知道白菡是想让他想想将来,可他才不想活得这么复杂,就连找顾灯阆谈心,他也只说了三个字「别,管,我。」
倒是白菡这玩笑般的劝说叫他有了想要反思的心理。就在他想正经和白菡探讨一下哲学的时候,两人同时收到了虞飞的语音:「查出来了,电影院一共三十一个人,全是预选赛和正式赛里被淘汰人员的家属。你们记得林文化和张盛吗?这俩难兄难弟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这儿。」
白菡诧异地问:「张盛也死了?」
顾泽咛颔首,道:「张盛原本和林的关系应该很好,林为了赢和金银人合作把他杀了。复活后他为了和林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