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为所动,她却差点被自己呛死。
“咳、咳咳。。。。。。”
“急什么?”江无虞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语气无奈,“又没人同你抢。”
“唔……没事的。”顾若淮顶着呛红的鼻尖,朝他甜甜一笑,露出小虎牙,“江师兄你人真好,下回我请你喝双份。”
陆云千在旁边晾了许久,像在等着什么。可那小矮子喝完杏花露后,全然没再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神色微沉,眉头一压,终是甩袖离往河边走了。洛思瑶犹豫了会儿,跟了上去。
“别往心里去,”温润嗓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安抚,“陆兄向来不碰这些。”
“我不在意的。”顾若淮这边还意犹未尽,见他走远了才望过去,“这么多好吃好喝的都进不了他嘴,简直是重大损失,我替他可惜还来不及。”
正说着,一个小贩挤了过来,将挂在脖上的木托盘她这儿一伸:“小公子,今日上巳节,可有心悦之人?”
定睛一瞧,成对的香囊、同心结、鸳鸯环,还有各色玉佩摆得满满当当。
顾若淮这才反应过来。
难怪满大街都是手拉手的小情侣,河面上还漂着莲花灯。按照上巳节习俗,民间男女大多在这一日沐浴踏青,到了晚间,就在河边互换信物暗许终身。
她搓搓手,挑起一枚白玉雕的鸳荷玉佩,手感分外莹润。
小贩忙不迭吹嘘道:“小公子好眼光!您瞧的这块玉佩,不是寻常物件,是仙庭秘匠所制的。据传只有赠予天定之人,才能显出它的灵效,生生世世得以长相厮守呢。”
“哦?如此稀奇。”
“必须的。”小贩瞄了眼远处的洛思瑶,压低声音:“送给那位小娘子的吧?您二位站一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做这行的都眼尖,小贩早就瞧见他们一伙人,尤其刚才那位蓝衣公子,一看就气度不凡,俨然是大主顾。索性卖力讨好,想借机多赚点。
小娘子,估摸着是指洛思瑶。顾若淮摸着玉佩,笑道:“猜对一半。”
小贩“咦”了一声,显然没听明白。她才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是送给刚才那对公子小姐的。”
江无虞闻言,不由投来惊讶一眼。
“那感情好!小公子要做媒,玉佩再合适不过。只要二两银子,童叟无欺。”
这么贵?
顾若淮连忙将玉佩放回原处。本来就不是真的要买这个,说来也是只是逗趣。她转而打听道:“……对了小哥,说回正经的。”
“你在这个地方做了这么久买卖,可曾听过什么怪事,或者见过什么异象?”
“这……小的哪知道。”小贩面色僵了。
顾若淮还要再问,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江无虞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木盘上。
小贩被坠得手腕一沉,盯着足银倒抽冷气:“哎哟,两位爷早说啊!广陵郡里耗子洞的事我都门清。”说着把玉佩往顾若淮手里一塞。
“且说说名门轶事。”江无虞指尖轻叩木盘。
这回,小贩没再推脱,反而露出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好嘞,先给您说这第一桩。”
“您知道城东陈家吧?广陵最大的绸缎商,仗着大女儿嫁入右相府,真当自个儿是官老爷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这些年强占桑田、压榨织户的缺德事没少干,如今报应到二小姐身上喽。”
小贩一挑眉:“现下,她染了疯病啦。”
顾若淮连连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陈家二小姐陈观雪,是这段剧情里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