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嘴唇缩进去死死抿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储银还在门口靠着等她,她点头应允,走到玄关,背对他扶墙换鞋。
笑声溢出喉咙,噗嗤……噗嗤噗嗤……鼻腔每隔一会便发出一丝带笑的气声,肩膀颤抖。
左脚后翘,弯腰手伸过去往上提鞋跟,背后突然笼罩上一片阴影。
「你笑什么。」储银的声音很低,低得近乎染上几分喑哑。
有热气拂在耳廓,萧潇微颤的肩膀倏地绷紧。
「我的名字,很好笑么。」
冰块一样冷冻的声线,像蛇在吐着信子,舔。舐她的耳朵。
萧潇受不了,脚落地,想要站直,一只手压在她面前的壁柜,自身后将她圈进一个狭小的范围里不能动弹。
她穿的衬衫料子很薄,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体温。
「嗯?」喉结轻轻一滚,「还是我的头发很好笑,小卷毛叫上瘾了?」
名字是他的忌讳,没人知道。
萧潇手越过肩膀,脖子向后转,憋足气往后推他,「你再这样我要叫了!」
「小黄鸭。」他像岩石一样,屹立不动,垂着眼盯着她乱颤的睫毛,声音越发的哑。
胸膛好硬,明明隔着T恤,掌心下却还是摸到一手的温度。
她脸都憋红,抬眼瞪他,狠狠瞪他。
储银低头,望进她急躁的眼底:「你乖一点。」
那只手顺势落在她头顶,又一次像摸鸭头一样,给她顺顺毛。
「歉也道过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第18章
储银声音一低,普通话的劣势几乎全部凸显,平时咬字清晰的发音像裹上一层纱,朦朦胧胧,需要仔细辨听。
萧潇屏息分辨,从而忽视了他的眼神。
他在注视她几秒钟后,目光很快艰涩地挪开,手也随之放下,退离一步。
他习惯性手插入兜内,脊背微躬,头低着,视线闹不清落在何处,看着有些懒散,实则神情隐匿,气压很低。
萧潇不知他在想什么,甚至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歉也道过了,我没想你怎样啊。
「走吧。」
她还没有表达想法,储银丢下两个字,率先出门。
他在前,她在后。
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铺洒在电梯前方的走廊,在他身上落了一层姜粉一样的蜜色。
一阵风钻进窗缝,萧潇忽然感到有点冷。
一朝秋雨一朝寒,到底不是春夏,气温有所回升,可太阳一落山寒凉又会随即释放。
小卷毛心情看起来好差啊。
等电梯的工夫,萧潇立在一旁不停偷瞄。
储银低着头眼角一侧,萧潇躲之不及,傻傻看着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