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今没有过多的寒暄。他直勾勾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直接了当地说出了本次会议的目的。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通过启颂集团向启颂珠宝拨款一事。”
说着,他示意秘书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一一发到众人手中。
股东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低头翻阅文件,可翻着翻着,惊讶的嘴却怎么都合不住。
最先发话的是王总。他的脸涨得通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地盯着纪颂今:“小纪,你是不是疯了?这集团公司的钱,能动吗!”
“你坐下。”纪颂今连嘴都没有动,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在身旁人的生拉硬拽下,王总不满地坐了下去,可语气却依旧是吵吵嚷嚷:“你太年轻,还不懂得留下资金的重要性,但我不能看着你胡闹!”
纪颂今却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一记眼风,柔柔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各位股东,怎么看呢?”
在场的股东都没有说话。
老实讲,他们的想法,和王总一模一样。但问题在于,如果想要留住股东这个位置,他们能不能和王总一样。
最先想明白的,依旧是张总。他是铁了心,今天无论纪颂今说什么,都要跟他站在一边。
“纪总。”他主动站起身,伸出手指搭在额头上,满脸都是诚意:“您的任何决定,我张丰都支持。”
“什么!张丰,我看你是疯了!跟个毛孩子胡闹!”王总不可置信地看着冲纪颂今表忠心的张总,感觉他疯了。
纪颂今却并不说话。他的手指搭在肚子上,脚高高地翘起,很是悠闲地画着圈。
“纪总,您还是三思。”另一位股东沉痛地看着他,焦急道:“启颂珠宝目前经营状况良好,并没有到了要挪动集团资金救急的地步啊。”
“纪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张总反驳道:“你们是想叛变吗?”
他说得过于直白,场内一时噤声。
众人将视线齐齐转向纪颂今,都在等待他发话。
“各位长辈们。”纪颂今终于将脚从桌面上挪下,重新端坐了起来。他浅浅地喝了口茶,满是歉意地看着股东们:“晚辈不才,让各位不满意了。”
话说如此,可下一秒,他却猛地将茶杯摔在了地上,眸光凌厉。
“既然不满意,那彼此经常看着,也实在烦人。”
“王总,您年纪大了,公司里有些事情,还需要您多操心。”纪颂今看着王总,笑得温柔:“公司在新疆那边有一条新业务线,正缺一个经验丰富的项目经理,不如您去看看。”
“你,你!”王总伸出手指指着纪颂今,一张脸气的发白,好久都说不出话。
启颂集团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南方,纪颂今却让他去新疆,还是做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这不仅仅是发配了,更是一种侮辱。
“各位,还有谁有意见吗?”纪颂今笑脸盈盈,可落在一众人眼中,却比魔鬼还可怕。
“纪总,我没有意见。”张总第一个发言了。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