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颂今伸手挠了挠头发,有些困惑:“沈云泽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知道吗,其实他早就想做非遗工艺品这行了,还研究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早知道你会用他跟我对比,我也先去研究一下,提前把贝筝抢过来。”
谢淡月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她直直盯着纪颂今,试探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又说到了贝筝?”
纪颂今自知失言,冲她摆了摆手,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你说说嘛。”谢淡月放软了语气,主动求他:“我不会跟别人讲的。”
纪颂今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抬手抚上了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吧,那就说给你听听。”
谢淡月是偷偷溜出来见贝筝的。
小小的咖啡厅里,她微微喘着气,快速摘下裹住了脸的围巾,露出一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发红的脸。
“喝点水。”贝筝赶忙将水杯递了过去。
谢淡月“咕咚咚”地喝了一大口,才终于把杂乱的气息稳定了下来。
“淡月,为什么这么着急见我啊?”贝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对她的忽然约见,很是疑惑。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谢淡月似乎很是犹豫,却还是开口了:“是,颂今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纪颂今说了一件关于我的事情?贝筝愣了愣。
“我把我听到的告诉你,至于是真是假,你自己考虑一下。”谢淡月看着贝筝不明所以的脸,说道:“他说,沈云泽和你的签约,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贝筝心下一沉。
她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纪颂今的时候。那天,他也是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告诉她,沈云泽与她签约,全都是为了她手中的贝雕传承权。
“他不会是说,沈云泽是看中了我贝雕传承人的身份吧。”贝筝强颜欢笑。
“啊,你怎么知道?”谢淡月有些意外,又迅速反应过来,开始为贝筝打抱不平:“难道,他早就跟你们挑拨离间过了吗?真是的,我就知道他看你们不顺眼了。”
“小贝啊,你别放在心上,这肯定是颂今胡说八道,故意挑拨的话。”
谢淡月的声音喋喋不休地在耳畔响起,贝筝的眼前却越来越恍惚。
“小贝,小贝啊,你还好吗?”见她没有反应,谢淡月担忧地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贝筝猛然回神,努力冲她挤出一个毫不在意的笑容:“放心,我怎么会在意呢。”
“那就好。”谢淡月长舒了口气:“果然这都是在骗人。那看来,他之前说什么,沈云泽为了跟传承人搭上边,早就对各地的传承人了如指掌的话,也是假的吧。”
沈云泽早就了解过各地的传承人?贝筝惊讶地看向谢淡月,不敢相信她说出的话。
“他是这个意思。”谢淡月点了点头:“对了,我好像也挺助理说过,沈云泽让他调查调查各地传承人资料之类的。”
贝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看向谢淡月,心存侥幸:“淡月,你说,沈云泽可不可能只是为了工作?他之所以找到我,也只是个偶然?”
当听到谢淡月说,沈云泽与她的相遇,签约,全都可能是早就策划好的时,奇怪得很,她明明知道这些都是纪颂今的挑拨,心脏却难以抑制地,有些疼。
她想说,这些是不是都是假的,想说,你在骗我对不对。可是,从前的种种过往忽然涌上脑海,理智告诉她,纪颂今没有必要对谢淡月说谎,这些全都是真的。
“小贝,你还好吗?”看着她颤抖的瞳孔,谢淡月忽然有些后悔说这么多。
她轻轻抚摸着贝筝的肩,焦急地道歉:“小贝,我瞎讲的,你不要这样。”
贝筝却摇了摇头,笑得勉强:“没关系,我不会就这样怀疑他。但是,我还是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她没有再伤心下去,谢淡月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