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渺身体一僵,脸色白了白,说:「没什么可好奇的,我只在意外婆会不会恢复,至于肾源是哪儿来的,不重要。」
「祝小姐可真够心狠,哪怕是一条无辜的生命,因你外婆而死,你也不在意。」
咯噔,勺子坠入杯底。
祝渺渺对上霍忱视线,「你这话什么意思?」
霍忱还是保持云淡风轻的微笑,不语。
——
夜晚。
葬礼追悼会现场。
徐徐的冷风吹来,祝渺渺站在追悼会外面,看见了遗像。
遗像上是个非常年轻的男人。
年纪不过二十左右。
他父母,家人,在遗像前哭的肝肠寸断。
说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跑去赌场赌博,回来就这么死了,还被挖掉了肾。
祝渺渺大脑「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身体险些站不稳。
还是霍忱绅士地搀扶住了她,音调温和,「怎么了祝小姐?接受不了现实?」
祝渺渺掀起眼帘,同霍忱对视,双眼猩红,唇瓣轻颤,「不可能……你骗我。」
「段司域说过,肾源供体,是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霍忱:「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祝小姐未免太天真。」
「肾源这种东西,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好找?」
「段司域作为澳城首屈一指的太子爷,手段狠厉程度,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他勾唇,一字一顿地抛开残忍的真相,「为了救你外婆,他在自己地盘上设立了体检项目,但凡有匹配的肾源供体——」
「够了,这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何况,你跟段司域关系这么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祝渺渺不敢再听下去,迅速打断。
霍忱懒散道:「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段司域就是这种人。」
「至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当然是因为,想让你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
杀人诛心。
祝渺渺安静良久,倏然冷笑,眼底划过狠戾,「你以为我会在意吗?」
她靠近霍忱,双眼更是趋近于恶毒,「我管段司域用的什么手段,反正人又不是我杀的,死就死了,只要我外婆好好的就行。」
「……」霍忱身躯一怔,不可思议地垂眸凝视眼前的女孩。
祝渺渺,是蛇蝎做的吧?
如此真相摆在她面前,她竟然毫不内疚?
祝渺渺不想继续待在这里,转身离开。
霍忱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