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三个昏倒的人整整齐齐躺在地上。
「都拉身上,能比谁光彩。」
我和孟锦捧着肉干,大快朵颐。
「你叫什么名字?我回京攒钱帮你超度。」
我的名字她沾不得。
何况我,也超不了度。
「镇魂珠打过的,别白费力气了。况且。。。。。。」
我没说,况且我快魂飞魄散了。
「你只管说他们被鬼掐了,这副模样,他们自己也只敢说怕是青天白日见了鬼。」
我又吊回了树上。
「好好活着,毕竟我最想的就是活着。」
活着让那些贱人下地狱。
她怔了一下。
「你喜欢闻肉,我下次来看你,给你带烧鸡。」
她走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下次会带烧鸡来看我,可一走就是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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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珠我知道,若要自由,只能以命换命。我刻意去护国寺请了符篆,只要你点头,我便把我的命给你。」
惊雷阵阵,映出了孟锦那张惨白的脸。
与半年前的鲜活不同,她气若游丝,倒在我桃树下,再没了力气。
「我没有忘了你,我只是出不来。没有烧鸡,你别怪我。」
「你看我,到死还想着你呢。」
她只求一死,哪里不行。
偏偏京城到这里三十里地。
她踩着泥泞要走整整一夜。
「谁把你逼成了这样?孟家?」
她决然一笑,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下一瞬,锋利的匕首瞬间便划开了她的手腕。
「是世道,是我愚钝懦弱不如别人,这是我的命。」
鲜血涌出,沾在了她藏在怀里的湿答答的符篆上,现出金光。
「过来呀,过来抱抱我,你是唯一护过我的人了。」
「哦,你没有手,那我抱你。」
饶是我如何想救她,也不过是一次次的徒劳无功。
「我想死,你想活,我们换一换吧,求你。」
一个人想死,别人是救不了的。
她将伤口撕得更深,鲜红的血被雨水冲刷,蔓延而下,我整个骸骨都染上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