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之中,巨型的骷髅显现出它的身形,它们不断从埋骨之地中传送过来,不知道有多少。
皇女高举古剑,大喊道:「应战!」
队伍与不知何时聚拢的玩家群互相应和,就在这一瞬,剑光丶刀光丶魔法的光芒混作一团,天空也不再是一种颜色。
女神啊,你会为他们带来什么。
生存还是毁灭,死亡或是新生。
无所谓她的命运,我只是很想回到那棵树下。
我的童年丶我的过往丶我的故乡。
我多次梦见他们正在下坠,但当我醒来才发现所有人早已在深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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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密的白雾,绵密的斗争。
诺伦焚烧着血液,似乎永无休止。
皇女猛然把剑刺进大腿,这白雾虽然被空气稀释,但仍会让人的意志逐渐涣散。
「火。」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所有法师,火球术……轻风,去徵收那种马钱子毒药,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楼房也垮塌,皇女往后撤步,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格蕾,不知道她在哪里,一种直觉告诉她,那个法师正在做什么。
天色渐暗,但周遭全是火焰,把整个龙临城烧得亮堂,灰狼一直在想放设法放暗枪,期许自己的光弹可以造成一些伤害,火铳的后坐力早就把他的肩胛振麻,他几乎变得木然。诺伦打败尘世巨蟒后一直在攻击北边封闭的石堡,那是约尔曼人居住的地方,唯独那里没有光亮,黑沉得可怕,简直就像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又或者所有人都已经死亡。
诺伦在这样的斗争里感受到乐趣,它偶尔会刻意俯冲向人群,听一阵阵人声的尖叫。它低吼一声,所有的骷髅都会倾听它无法言说的话语,它就像是一个指挥官正在奏响乐章。
掌握一切的感觉真好。
消耗品将要见底,皇女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跃到灰狼身边:「你有一枚羽弹,是不是。」
「羽弹」其实更像是一枚一次性的飞爪钩,但它不需要钩上任何东西,它的末梢是传闻中天使的羽毛,射出后可以滞空30s。
「你想干什么?」灰狼眯着眼,「别上头,皇女,我们有不少逃脱的手段。」
「失去初始主城的代价你很清楚,这一战不能输。「皇女侧头看向废墟石堡,「我从来没有上头过。」
只是手段过激,不管是在幽灵船还是在埋骨之地,她任何「暴走」的行为其实都留有后手。
「行。」灰狼抿抿唇,「无论如何,捏好传送卷轴,我会盯紧你……你不能死,你的命太金贵。」
「我知道。」皇女点点头。
灰狼换好弹药,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行,抓住我。」
扣动板机的一瞬,巨大的后坐力振得他向后倾倒,但羽弹很快带着二人飞向空中,他瞄准诺伦的背部,用力将皇女扔向它的方向。
皇女没有客气,她顺势蹬到灰狼的身上,借力成功跳上龙背。诺伦的背部和看起来一样冰冷嶙峋,靠近才发现其实这条黑龙身上也有不少伤痕,有的是尘世巨蟒的勒痕,有的显然是玩家造成的伤害,还有不少陈旧的剑伤,掀开了它的鳞片。
皇女不想刺激到它,她能造成的伤害有限,短时间找不到其他弱点,她只能把目标对准它的眼睛。
风凛冽地吹到身上,伤口疼痛无比,皇女继续往上攀爬,她有些辨不清诺伦的五官,她伸手先摸到它咧到后背的嘴,不管有用没用,她先把剩下的毒药顺着它的嘴角倒进去,诺伦的龙鳞很厚,它这才意识到它的后背上坐着一个人,它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滚向龙临,背部挤向地面,这正好方便皇女找到它的眼睛。
看到它右眼的一瞬,古剑猛地刺进它的眼眶,借力顺着眼角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诺伦痛得浑身又起了冰凌,它扑击向附近的建筑和人群,但都无法摆脱后背上的人。
皇女坐在龙背之上。
她的手有些空落,古剑的确对诺伦造成了可观的伤害,但却嵌进了龙骨之中,无法取出,就这样插在它的眼眶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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