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眼熟吗?电视剧里的古代官员就是这么穿的!
——确实是隋唐时期男性标准穿着。
——啊?所以这是在吐蕃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个汉人官员?镜头穿帮了啊喂!
——穿你个头啊,这明显是大唐派遣到吐蕃来的使节。这几年确实是大唐和吐蕃的蜜月期,基本上年年都互派使者,在吐蕃看到大唐官员很正常。
——之前那个去接主播的人不是说他是安西军的使者嘛,那跟大唐的使臣被安排在一个地方住也很合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谁能理解我此刻的激动啊家人们!
——我我我我我,我幻想了好多安西军衣锦还乡的剧本,没想到居然先在吐蕃看到了大唐的人,什么他乡遇故知啊!
——主播快上去认亲啊急死我了!
高富帅看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刚将手术器具收拾好的大夫:“……”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劝病人卧床休养。
这个病人明显不是能劝得动的,再说他的情况也跟普通病人不一样,不能以常理视之。大不了就是缝合线也被崩开,再缝一次,他还能顺便练一练这门手艺。
高富帅突然推门出来,守在院子外面的众人都吓了一跳,有几个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次是奉命过来打探消息的,用不着藏着掖着,于是又慢慢挪了出来。
本来高富帅是要直接去找那个大唐官员的,但也不好就这样无视其他人。
他想了想,干脆让尼玛把人全都请进来。
外面看着人多,但其实大都是护卫和随从,所以真正能走进院子的,其实只有五六个人,大唐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徐复也在其中。
论勒赞这时候才看到他,不由面色微变。
玩家猜错了,尽管都是住在鸿胪客馆,但是论勒赞特意将高富帅安排在距离大唐使团最远的院子里,就是为了将他们隔开——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想把人安排到别处,最好是娘氏的私产,别人进不去,奈何外面盯着他的人太多,只能按照流程来。
大唐的使臣到了吐蕃都很安分守己,总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人陪同绝不出门,按理说,他这种物理隔绝应该是有用的。只是没料到高富帅太能折腾,在论勒赞反应过来之前,缝合伤口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鸿胪客馆,就连深居简出的大唐使团也听说了。
再一打听,更不得了,这个要缝伤口的人,居然是从安西来的!
长安是西域所有汉人魂牵梦萦的存在。
安西又何尝不是所有大唐人不可触碰、不敢提起的伤疤?
自从平凉劫盟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两个字了。一转眼已是二十年,安西竟然还在!
这让徐复如何能不激动?
所以他一改之前的谨小慎微,主动过来打探消息。
只是一到附近,看到被吐蕃人围得密不透风的院子,他就知道希望很渺茫了。但徐复也没走,仍旧远远地看着。
没想到竟然会被人请过来。
徐复当然注意到了论勒赞的脸色,见他虽然脸色难看,却没说什么,心情顿时有些微妙。他对高富帅的态度,似乎比对自己这个大唐使臣更……客气。
但更让徐复吃惊的,是高富帅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按照他的想法,今天打了照面,走个过场,以后再设法私下联络就是了,毕竟很多话不方便放到明处说。
但是高富帅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等论勒赞将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他就毫不掩饰地握住了徐复的手,“你好你好,我是安西军的使者高富帅,从龟兹来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亲人,代我们雁帅向皇帝陛下问好。”
虽然他之前并不是安西军的使者,但现在当一当也不是不行。
“雁帅?”徐复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
“哦对,你还不知道西域现在的情况吧?”高富帅说,“郭雁来雁帅,是郭昕将军的义女,也是安西现在的主事者。”
徐复一惊,连忙问道,“那郭老将军……”
“老将军之前病了一场,只能将军政事务都交给雁帅,如今已经在龟兹城颐养天年了。”
徐复松了一口气,还想再问问别的,一时又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他的疑惑实在太多了,郭昕从哪里认的义女,安西军又是怎么坚守到今日,还有……吐蕃人对他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但根本不用他问,高富帅就主动讲了起来。
就从那个出口转内销,又经由玩家润色过的“神女转生”的传说开始讲。
吐蕃方面之前得到了不少关于天兵的消息,但都很乱,需要自己去梳理,所以论勒赞身上其实还带着一个任务,就是从高富帅口中打听到天兵和西域具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