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迟又靠近了一些,看着他不说话。
厉兴德催促道:“说话啊,哑巴了?”
一个牌友提醒道:“这小孩应该是饿了吧,中午就没吃饭。”
一直被厉兴德关在门外,可不是没吃饭吗?
厉兴德闻言,一边摸麻将,一边不在意道:“小孩子家家的,吃那么多干嘛?”
说着又看向厉迟:“滚!别在这影响我手气!!”
其中一个牌友有些不忍心:“要不老厉,你还是回去给孩子做点吃的?”
厉兴德盯着麻将:“等我打几局再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厉迟离开了。
这时,一个牌友笑嘻嘻地看着厉兴德:“老厉啊,有个好事你听不听?”
厉兴德瞥他一眼:“啥好事?”
这个牌友笑道:“我老婆不是有个表妹嘛,人家也离婚了,带个孩子。你看,你老婆也跑了,不然你们凑一对?”
厉兴德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当是打牌啊?还凑一对。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有人问道:“你这是怕厉迟不高兴?”
厉兴德没好气道:“我管他高不高兴。是我自己懒得找,女人就是个麻烦,我找个麻烦来家里面干嘛?”
说实话,厉兴德自从跑了老婆后,还挺受欢迎的,隔三差五就有人给他说媒。
主要是他的脸长得好,年轻的时候就浓眉大眼的,现在即便四十几了,也照样是风流倜傥。
当初厉迟的妈妈就是看中了他这张脸,不顾家里的阻拦执意嫁给了他,后来也果真吃了亏。
因为厉兴德除了脸好看以外,一无是处,每天吃喝赌样样都来,每次喝醉之后还打人。
厉迟的妈妈受不了了,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历迟就远走高飞了,留下历迟一个人待在这个破碎的家。
一个牌友评价道;“要我说啊,还是咱们老厉会享受,每天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一概不管,多快活啊!”
厉兴德拿起茶杯抿一口,神色得意。
另外一个人又提醒道:“不过老厉,我劝你还是对你家小迟好点,那孩子智商高,什么都门清,万一他长大了记你仇怎么办?”
厉兴德呸了一口茶叶:“他敢?他一天是我儿子,就一辈子是我儿子,他敢不孝敬我??”
有个牌友见他不喜欢这个话题,连忙说道:“好好好,大家别说这么多了,打牌打牌!”
……
另一边。
秦陌然再次来到了刚刚的铁栅栏跟前。
没想到他这次来居然又看到了刚刚的那个男孩。
这次,那个男孩没有在老屋子那边,而是背对着靠在他们的栅栏上坐着。
秦陌然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靠过去。
这时,坐在栅栏边上的厉迟也察觉到了什么,然后猛地看了过来。
这次距离近,秦陌然看清了厉迟。
厉迟确实比同龄人更高一些,但是也更瘦。
他是冷白皮,模样很好看,只是眸子很黑,盯着人看的时候,又冷又凶。
他的头发也有点长了,像是很久没有修剪过,都快遮住眼睛了,和冷白的皮肤有着强烈的反差。
厉沉穿得也很普通,一件有个破口的白色短袖,以及一条不太合身的,只到小腿下方的黑色裤子,脚上则是一双破旧的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帆布鞋。
秦陌然被厉迟盯得有些害怕,也不敢说话,默默站了一阵后,就打算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肚子饿了的响声,是从历迟那儿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