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琬见母亲如此言语,只得缓和心神,摇头乖巧应:“琬儿不怕,只是会想母亲的。”
“母亲亦会想着琬儿,每月十五母亲能进祭庙一回,琬儿要记得吃糖果,务必照顾好自己,明白吗?”张亲王探手拍幼女身背,眸间看见她眉眼依赖,不禁心软,耐心叮嘱道。
“嗯,琬儿知道。”张琬心里多少是有些伤感的,本来以为重生可以多陪着母亲,结果莫名进入祭庙修习。
上一世张琬根本就没有听见过去祭庙修习,心间很是不舍分离!
可当张琬瞥见其它小王女哭的稀里哗啦模样,顿时又不好意思撒娇,只得懂事告别母亲。
毕竟张琬心里已经不是稚童,现下更不能让母亲担忧才是。
待眼见小身板的幼女随着祭徒笨拙跨过门槛,独自进入高大幽深的祭庙,张亲王眉目反倒更加凝重不安。
这名义上为修习,实则是监禁要挟,张亲王有些不明白女帝到底是什么意图。
更担心自己当年为护住幼女的联姻,现在反而会成为她的驱命符。
不过唯一让张亲王稍显放心的就是以前总觉得自己幼女性情太过沉默寡言。
可从今春起,她的性子变化太大,张亲王一开始误会中邪担忧不已,现下反倒觉得庆幸。
若是她还像从前那般沉闷胆怯,张亲王真担心她会被欺负。
不多时,待人影消失,张亲王方才离开祭庙前门。
而独自随着祭徒往祭庙内里行进的张琬,心里伤感已经被新鲜感所取代,小脑袋仰头张望眼前高耸入云的庙宇出声:“哇,好高啊!”
祭徒于一旁出声:“小王女,国都祭庙是王朝最大的殿宇,其次才是两位祭司圣殿和宫廷,所以很容易迷路,请务必小心。”
张琬一听迷路,顿时没敢东张西望,乖巧跟着行进住宿屋院的楼层。
“这是小王女的住处,床榻被褥都已铺设,如有需要可唤祭徒收拾清洁。”祭徒递着房门钥匙和祭庙图卷,将提着的书箱和用具放置一旁,“另外祭庙夜间亥时不得出房门,违者轻则处罚禁闭,重则杖法不等,还请小王女谨记在心,告辞。”
张琬一听,突然有些怀念学堂里的学傅了。
眼见房门关闭,屋内一时孤寂无声,有些冷清。
张琬迈步走到窗旁,踮起脚向外张望,人形竟小了许多,念叨:“从来没有住过这么高的阁楼呢。”
王朝里房屋都不许建高楼,所以张琬只上小阁楼而已。
可现在所处的楼层有四层,张琬看了好一会,才拿起地形图卷坐床旁察看具体标识。
图纸标注着各处学习场所以及住宿屋楼和进食区。
祭庙,环形廊道联通各处建筑,中心区却标注禁入,让张琬有些好奇。
突兀的咚咚声响起,张琬随即起身打开门,没想却看见齐锌,不解道:“你干嘛?”
齐锌亦愣了一会,抬眸看向门牌,横气应:“我找错人,才不跟你一块去吃饭!”
说罢,齐锌脚步噔噔离开廊道,张琬眼露无辜的念叨:“敲门找错人,还这么凶,真是无礼。”
说归说,张琬亦拿着钥匙出门,打算去转转。